翁美菱眼睛瞬間亮了,像被驟然點起的小燈籠,方才縈繞眉間的愁緒一掃而空。她往二組餐桌前一站,爽利應道:“好呀!那我就給大家唱段《射鵰英雄傳》的主題曲,助助興如何?”
沒等眾人回應,她已啟唇哼起調子:“依稀往夢似曾見,心內波瀾現……”未加修飾的大白嗓裡裹著天然的嬌憨,唱到動情處,手臂隨旋律輕輕揮舞,指尖帶起細碎的風。明明穿著一身時髦衣裳,眉眼間卻活脫脫透出黃蓉的靈動,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袖中摸出幾粒石子,笑著捉弄眼前人。
湯鎮夜最先拍響手掌,嘴裡跟著哼得投入,劉得華與吳佳莉也含笑拍手打節拍。江雪瓏望著她,目光愈發柔和——翁美菱這人,就像塊未經雕琢的水晶,透亮得藏不住半分情緒,偏這份直白最能卸下旁人的心防,讓人甘願陪她瘋、陪她笑。
唱至副歌“逐草四方沙漠蒼茫……”時,黃日驊像被按了啟動鍵的小馬駒,猛地躥到翁美菱身側接唱。翁美菱眼波一轉,立刻默契和聲“冷風吹,天蒼蒼”,兩人聲線交織,竟比排練過還要熨帖。
唱到“射鵰引弓塞外賓士”,黃日驊扎穩馬步,手臂繃出拉弓的弧度,筋骨間透著靖哥哥的憨直;翁美菱跟著旋身,指尖虛虛比出持劍的模樣,衣襬在“猛風沙,野茫茫”的歌聲裡掀起輕浪,活脫脫是劇裡那對並肩走江湖的身影,從螢幕裡走了出來。
最後一句“身經百劫也在心間,恩義兩難斷”引來全場大合唱,聲浪撞得窗欞微微發顫。導演站在監視器後紅了眼眶,恨不得攥著喇叭喊一句“再來一遍”,把這份“俠肝義膽”多留片刻。
一曲終了,眾人起身鼓掌,掌聲裡混著笑鬧。翁美菱拽著黃日驊的袖子晃了晃,眼裡盛著亮晶晶的期待,望向江雪瓏:“龍兒,你看我們這靖蓉組合,能不能換頓飯吃?”
江雪瓏笑著抬下巴,看向桌邊二組眾人:“這得問問我們的組員。”
“能!太能了!”湯鎮夜率先喊起來,隨即條件反射般起身為她挪開自己身邊的一張椅子。江雪瓏看在眼裡,睫毛撲扇。
劉得華也笑著對黃日驊喊到:“華仔歡迎另一位驊仔入座!”
吳佳莉跟著打趣:“豈止能換頓飯呀,導演組應該給我們加兩道菜!”
“太好了!”翁美菱蹦跳著就要入座,在腳尖條件反射般邁向湯鎮夜的時候,生生打了個轉,走到了另一側的江雪瓏身邊坐下。黃日驊則樂呵呵地坐在了湯鎮夜剛剛挪開的椅子上,還為他紳士的行為說了聲“謝謝”。
翁美菱坐穩後,目光掃過仍在一組桌邊的戚美貞,揚聲招呼:“美貞,過來呀!給我們跳支舞,這桌好吃的任你挑!”
戚美貞也不扭捏,幾步走到二組桌前的空處,腳尖輕點地面打拍子。沒等眾人反應,她忽然抬手指向二組桌上的眾人,亮開嗓子唱:“vie stars!”隨即踩著迪斯科的快節奏扭動起來,“Find the end of the rainbow with a fortune to win……”
她嗓音帶著股不落俗套的野性,腳步隨著節拍左右踏動,手臂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線,頭髮被動作帶得飛揚起來,瞬間把中式餐廳的氛圍攪成了熱辣舞廳。
唱到副歌“Gie! Gie! Gie! A n after dnight”時,湯鎮夜“哇哦——”一聲吹起了口哨,跟著節奏拍起桌子。劉得華將雙手攏在嘴邊,接了句漂亮的高音和聲“Won“t sobody help chase the shadows away?”兩人聲音一搭,竟意外合拍,像點燃了引線的煙花。
江雪瓏也忍不住跟著晃了晃肩膀,嘴裡跟著唱道:“Gie! Gie! Gie! A n after dnight”,吳佳莉乾脆拉著翁美菱站到空處,學著戚美貞的動作扭腰擺臂,黃日驊也手舞足蹈地加入了她們,連一直端著的黃藥師都繃不住了,腳在原地打著點,嘴角偷偷咧開笑意。
“Take through the darkness to the break of the day!”最後一個音符落下時,戚美貞叉腰仰頭大笑,滿場的叫好聲差點掀翻屋頂。“怎麼樣?這舞能帶我「穿過一組的餐桌」來二組這邊換頓飯嗎?”這句話巧妙呼應了歌詞,江雪瓏暗暗為戚美貞的司儀天賦點了個贊。
“快過來!”劉得華笑著招手,“這碟豉油雞的雞腿歸你了!”戚美貞歡呼著跑過來,剛坐下就被眾人往碟子裡夾滿了菜。
她看向仍坐在一組的餐桌旁死撐,但表情明顯猶豫,只是找不到臺階下的鐘寶羅,嘴角勾起一抹拿捏的笑意,朝他喊道:“阿Paul,這家可是米其林二星、黑珍珠二鑽的餐廳,你確定不過來吃?”
鍾寶羅果然被戳中軟肋,嚥了咽口水,臉上那點硬撐的矜持終於繃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從椅子上站起身,嘴角揚起熟悉的俏皮弧度——那是他在《歡樂今宵》裡主持遊戲時常有的靈動表情。
“米其林二星?黑珍珠二鑽?那得配點不一樣的才行。”他說著走到二組餐桌前,挺直腰背站定,竟當眾來了段即興脫口秀。“話說剛才聽阿翁唱《鐵血丹心》,我就想起前幾天拍節目宣傳片,黃日驊非要學郭靖拉弓耍帥,結果把道具弓拉折了,導演喊卡的時候,他還保持著拉弓的尷尬姿勢,活像尊斷了弦的兵馬俑——”
他擺出拉弓的造型定在那裡,黃日驊連忙笑著將手裡的溼毛巾朝他扔去,這時兵馬俑突然“活”了過來,敏捷地側身躲過溼毛巾,全場被逗得鬨堂大笑。
鍾寶羅指尖順勢點向另一位華仔:“劉得華更絕,拍宣傳片時非要展示飛簷走壁的敏捷,節目組搭了面矮牆讓他翻,結果他助跑太猛,腳底下打滑,整個人順著牆根出溜下去,姿勢像只被翻了殼的烏龜。關鍵是他還嘴硬,爬起來拍著褲子說:這叫緩衝落地,你們不懂——”
劉得華聞言笑罵:“你這張嘴真是沒把門的!”手卻下意識摸了摸褲腿,像是想起當時的狼狽。
鍾寶羅又轉向江雪瓏:“再說說阿瓏,宣傳片拍追逐戲時節目組放了只假老鼠當障礙,我們幾個大男人都下意識躲了躲,就她面不改色地跨過去,還回頭問導演:這道具是不是太廉價了?是經費不夠了嗎——?”
江雪瓏眼底漾開促狹的笑意:“確定是「你們幾個大男人都下意識躲了躲」嗎?我怎麼記得有人被假老鼠嚇得差點跳到靖哥哥懷裡,不知道這個人是誰呢?”
“哎!那是戰術性閃避!”鍾寶羅梗著脖子辯解,見眾人笑得更歡,索性做了個拱手的姿勢,“怎麼樣?這些宣傳片裡的秘辛,換份燒鵝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可就要把阿翁「在哪裡摔倒,就在哪裡躺會兒」的糗事說出來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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