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錶，正猶豫要不要去打個電話，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我沒來晚吧？”劉得華單手撐在門上，彷彿在擺造型。
令江雪瓏驚訝的是，華哥怎麼一個晚上白了那麼多，該不會是……偷偷擦粉了吧？
噗。江雪瓏暗自一笑，怪不得來晚了～
“當然來晚了啊，就罰你站在最前面吧！”江雪瓏雙手叉腰，一副“作威作福”的模樣，她的地盤聽她的。
“咦，佳莉怎麼沒來？”劉得華問。
“佳莉在拍戲來不了，她說會叫親朋好友晚上去銅鑼灣給我們捧場的。”
江雪瓏掃視全場，突然有種開宗立派了的錯覺。她抬腳跺了三次地板：“全員惡人，集合！”
江雪瓏按下播放鍵，華麗的電子混音前奏像彩虹糖般蹦出來。
“動作很簡單！”江雪瓏示範著招牌扭胯，運動服下襬隨著動作掀起一小截，“一二三四，轉圈抬手！”鏡子裡頓時群魔亂舞。
江雪瓏遊走在眾人之間，時而糾正動作，時而加入他們的即興發揮。她的舞步乾脆利落，帶著點街頭的隨性，卻又精準踩在每一個鼓點上。
“好了！最後一遍，全員放開跳！”她按下重播鍵，自己率先一個滑步衝到鏡前。
瞬間，練習室變成了大型即興舞場，所有人都玩嗨了，跳舞的同時還跟著江雪瓏一起大聲唱了起來——
霓虹在玻璃幕牆上流淌，像一場不會凝固的電子浪。高跟鞋敲擊著大理石地面，把昨日的回聲踩成碎片。心跳被合成器重新編碼，呼吸的頻率與鼓點同步放大。我們在午夜的城市中央跳舞，所有的規則都失去約束。汗水折射人造的星光，這一刻快樂不需要天亮。電流穿過我們的身體，這一刻變成永恆的記憶。所有的霓虹都熄滅之後，我們依然在夢裡繼續漫遊。
在一片歇斯底里的“噪音”中，張國容和劉得華的歌聲尤為突出，江雪瓏不禁朝劉得華看去，回憶著他是從哪一年開始唱歌的呢？
好像是被無線雪藏之後？
“華哥，你想當歌手嗎？”江雪瓏走到他身邊問道。
劉得華一愣，隨即點頭：“想啊。我在《投奔怒海》組裡的時候，林梓祥大哥天天都拿了把吉他教我唱歌，他還問我想不想簽到華納唱片。”
江雪瓏思索片刻，搖了搖頭：“華哥，你是無線的演員，無線自己有文星唱片，你想簽到華納不太現實。”
劉得華停下動作，表情嚴肅起來。
他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理所當然認為，既然是林梓祥帶他入門的，他就應該簽到林梓祥同一家公司才對，這叫義氣，卻忽略了無線臺的利益問題。
江雪瓏嘆了口氣，她現在知道為什麼在另外一條時間線上，當年無線五虎將一起鬧續約糾紛，最後卻唯獨華哥被雪藏了。
他會在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上一往無前，頗有一種「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志氣。這當然是個優點，只不過會在他羽翼未豐的時候，讓他吃點虧。
“我和容哥現在都在文星唱片，不如先跟我們一起玩啊。至於林梓祥大哥，你也可以跟他跨公司合作嘛～”江雪瓏眨眨眼，這個方案是目前最優的選擇。
張國容看了江雪瓏一眼，也開口道：“目前文星唱片只有我和阿瓏兩個藝人，你來就是第三個，資源肯定會比你現在去華納要好。而且阿瓏有一點說得很對，你演員約在無線，唱片約卻想籤華納，你真不怕無線在演員這條路上給你穿小鞋嗎？”
劉得華覺得二人說的都很有道理，但他們兩個好像忘了最關鍵的事：“等等，你們說得好像我說籤文星就可以籤文星一樣，這八字都還沒一撇！”
江雪瓏和張國容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我們兩個就是你的這一撇。”
音樂結束時，所有人氣喘吁吁地癱在地板上，鏡子裡映出一張張汗溼卻燦爛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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