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五個啊?”
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帶著剛沐浴後的溼潤水汽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江雪瓏渾身一僵,如同被點了穴道。她緩緩地、幾乎能聽見自己頸椎轉動聲音地轉過身,便看到那個本應在海外巡演的人,此刻正站在客廳與走廊的交界處。
張國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棉質T恤和灰色短褲,一手拿著浴巾,隨意地擦拭著仍在滴水的黑髮。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滑落,沒入領口。
“啊!你怎麼在這裡!”江雪瓏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和一絲被抓包的慌亂。她指著浴室的方向,語無倫次:“我……我以為是阿珍在裡面洗澡!”
這時,入戶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徐珍珍提著一大袋新鮮水果,推門走了進來。
江雪瓏的視線在兩個地方來回切換,再次尖叫:“阿珍!你怎麼從外面回來?!”
徐珍珍被她這過激的反應弄得一愣,下意識地舉了舉手裡的袋子:“我看今晚客人多,就下樓去買點生果給大家吃啊。你怎麼這麼激動?”她看著江雪瓏,又看看不遠處擦著頭髮的張國容,恍然笑道:“哦~可能是看到萊斯利太高興了吧。”
江雪瓏:“……”
她感覺身後那道帶著笑意的目光如同實質,緊緊鎖住自己,頓覺大事不妙。求生欲瞬間爆發,她二話不說,撒腿就往臥室方向跑!
而那人好像早已預判了她的逃跑路線,幾乎在她啟動的同時,長腿一邁,從沙發的另一側敏捷地包抄過來。江雪瓏眼見前路被堵,腳尖硬生生一拐,像只受驚的兔子,呲溜一下鑽進了旁邊神堂,抬手就想關門。
就在門扉即將合攏的一剎那,一條腿迅速伸了進來,精準地卡住了門縫。接著,門被輕易推開,張國容帶著得逞的、溫柔又危險的笑容,成功鑽了進來,反手輕輕掩上了門。
神堂內空間不大,只點著一盞七星蓮花燈,光線昏黃而靜謐,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降真香氣息。
江雪瓏被他逼得步步後退,直到後腰抵住了冰涼的窗框,再無退路。她看著他,只能發出幾聲乾巴巴的:“哈,哈哈……”
張國容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他雙手握著那條微溼的浴巾兩端,動作輕柔地圈過她的後頸,形成一個曖昧的環抱姿態,然後稍稍用力,將她朝自己面前拉近。
距離瞬間縮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他用那雙在舞臺上能迷倒眾生的眼睛,專注地凝視著她,用最溫柔的磁性嗓音,慢條斯理地問:
“想一次談五個?”
江雪瓏抿緊了嘴唇,濃密捲翹的睫毛快速撲扇著,眼神飄忽,就是不敢與他對視,更不敢接話。
“讓我想想,都有哪些備選人物……”張國容微眯起眼,做思考狀,語氣聽起來十分困擾,“華仔肯定算一個……溫照倫,全港媒體都知道你對他不一般……黎鳴,這可是你親手捧紅的廣告男主角……”
他每數一個名字,江雪瓏的嘴角就抽搐一下。
“還有誰呢……”他彷彿真的在認真回憶,“你在臺北眷村認識的那位音樂人朋友,房東先生?”他說著,空出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摟得離自己更近,幾乎嚴絲合縫。
“還是你即將要合作的那支新人樂隊的主唱?他叫什麼名字來著……黃……”他故意頓了頓,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更重要的人,輕輕“啊”了一聲。
“說到姓黃的男士,還有一位我剛剛竟然忘記了。”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目光深邃,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你知道我說的是誰,對嗎?”
江雪瓏腦子轉得飛快,CPU都快燒乾了。如果換做別人這樣步步緊逼,她可能會插科打諢,或者提出新的問題來轉移對方注意力。但對方是張國容,他既然提到了這些名字,說明他一直很在意。於是她最終選擇了直面問題,不逃避。
她微微正了正神色,勾起嘴角,語氣放得很輕:
“哇,原來張同學心裡,一直都偷偷藏著一份‘潛在情敵堤防名單’啊。”
張國容被她這反將一軍的直言不諱逗樂了,低沉地笑了起來,胸腔微微震動。於是他也不再迂迴,直白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