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雪瓏——!!!”
“我的天啊!剛剛那首歌,他們兩個是演了一齣無聲的音樂劇嗎——!!!”
“媽媽啊!我終於看到他們兩個同臺啦——!!!”
內場前排,張雨笙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應過來:“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能在雪瓏眼皮子底下跟張國容貼這麼近的,只可能是雪瓏本人啊……”
王桀的目光緊緊鎖住舞臺上的江雪瓏,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盛裝打扮,在這麼大的舞臺上唱歌。陌生,又熟悉。
他低聲說了句:“別廢話了,好好聽歌。”然後把自己完全沉浸在她營造的歌聲世界裡。
只見那兩人並肩站在舞臺中央,酒紅色的身影在燈光下格外登對奪目。張國容先開口,聲音低沉有磁性,帶著歲月沉澱的深情:
“心中所屬唯獨你,不管天似海深,今生再沒遺憾。即使分開仍念記,傷心得你惻隱,溫馨我這半生……”
他看著江雪瓏的眼睛,腦海中閃過《失業生》開機儀式上,她看著他莫名落淚的模樣;閃過他失戀頹靡時,她把身份證摔在茶几上罵他矯情的瞬間。過往種種,正如這幾句歌詞,都化作眼底的溫柔。
江雪瓏微微仰頭,望著他的眼睛,輕輕和聲:“若某天,風花雪月似金。我傾心,只等你回來時貼近……”
她的聲音清冷中帶著灑脫,與他沙啞低沉的嗓音交織在一起,既有歲月的回甘,又有相守的篤定。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如同握住了彼此的一生。
張國容反手握住她的掌心,兩人緩緩轉身,面向臺下的星海,他的聲音愈發深情:“俗世間,江山雨落無盡放任,與滄海未盡緣分……”
兩人相視一笑,就這樣牽著手,在舞臺上緩緩走了一個半圓。歌聲在體育館內迴盪,燈光流轉間,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彷彿融入了彼此的生命裡。
臺下,熒光棒匯成的海洋隨著他們的移動而盪漾。許多人已經站起來,跟著節奏輕輕搖晃。
王桀坐在座位上,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身影。她的每一個笑容、每一次眨眼、每一句歌聲,都被他刻進心底。
張雨笙瞥了他一眼,故意壓低聲音調侃:“喂,我說……之前雪瓏住在你家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有機會發展一下呢。結果人家說走就走了,只給你留下一張字條。”
王桀沒回應,只是揣在外套兜裡的雙手,緊緊捏在一起。
“她寫的那句‘江湖不遠,有緣再見’……”張雨笙繼續拱火,“你說她是認真的嗎?如果我們現在去後臺找她,她還會見我們這兩個朋友嗎?”
“有病。”王桀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幹嘛去後臺堵人。”搞得像狂熱粉絲一樣。
“不去後臺,我們肯定沒機會見她了啊。”張雨笙攤手,“人家可是大明星,不是你家的房客了。”他嘆了口氣,“誰能想到,她當時化名的阿美,竟然是她演的電影裡女主角的名字。”
“見不到就見不到吧。”
“哼,嘴硬。”
舞臺上,歌曲進入最後一段。張國容和江雪瓏並肩而立,合唱最後一句:
“願等你一輩子,真情留住你,夢裡歸家那一扇燈——”
尾音消散在空氣裡,全場燈光驟然熄滅,只留下一盞暖黃色落地燈,映照著兩道並肩的剪影,緩緩退入舞臺後方的黑暗中。
王桀追隨的目光頓時失去目標,停在空蕩蕩的舞臺中央,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悵然。
他忽然站起身。
“喂,你不看完啊?”張雨笙驚訝,“演出才進行到一半!你簡直浪費票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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