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早就習慣了這兩人見面就掐的彆扭勁，懶得理會。她側過身，指了指阿澈背上的男人：
“這個人傷得不輕，麻煩你給看看。”
她環顧西周，又補了一句：“我們把他放哪兒？”
……
內院的燭火也亮了起來。
經過一番施針用藥，男人總算撿回了一條命。
白子硯將最後一根銀針收回針囊，狀似不經意地問：“他是誰？怎麼傷成這樣？”
“不認識。”阿澈搶答，“我和師姐下山的時候碰到一隻蜘蛛精，打了一架，這人是我們從蜘蛛老巢裡撿回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不過……他身上的傷，有一部分可能是我的責任。”
他之所以搶著回答，純粹是因為不想讓師姐跟白子硯多說一句話。
阿澈心裡門兒清。這人每次隨師父上山，說什麼“拜訪抱元子道長”，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月從包袱裡掏出幾塊碎銀，放在診桌上。
“診金我替他出了。等他醒過來，應該會自己走的。”
她轉頭招呼阿澈：“我們走吧，這麼晚了，還得找間客棧對付一晚。”
阿澈立刻眉開眼笑，蹦到明月身邊，迫不及待要離開這裡。
兩人正要邁出門檻——
“且慢。”
白子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和，卻帶著三分刻板的認真。
“哪有把人事不省的病患留在大夫這裡，自己卻撒手離開的道理？”
他看向阿澈，目光裡帶著一絲戲謔：“阿澈，你方才不是說，要‘對他負責’嗎？”
阿澈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答。
白子硯又看向明月，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潤：“醫館晚上沒有人，內院還有兩間空房。你們可以住在這裡——”他指尖朝病床上一指，“守著這位病人。”
明月還在猶豫。
白子硯微微一笑，補了一句：“免費住，不收錢，還提供藥膳。”
明月把己經跨出門檻一半的腳，默默收了回來：“那就打擾了。”
阿澈的表情瞬間垮掉。
“喂，師姐你……”他壓低聲音，湊到明月耳邊，“你這也太沒有原則了吧？！”
明月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向他展示了自己略顯單薄的錢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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