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娘剛飛到莊子的院牆外,就被一圈光幕攔住。
她嘯叫一聲,鬼氣凝聚,湧動著直接朝光幕衝了過去。
光幕瞬間化作一道道電芒纏繞在她身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在一陣火花閃電之後,婉娘成功穿過禁制,來到院中。
此刻,不管是汪家人還是她的父親族親,全都嚇得瑟縮在角落。
他們看到婉娘身上還殘留絲絲電火花,披著襤褸的衣衫,凌空懸停在上方,頭髮飛揚,破爛的衣服更是迎風飛舞,臉上是深深的怨毒之情。
人們心中懸著的驚懼終於落實了一樣,變成踏實的恐懼。果然是她來了,來報仇了。
可是他們並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雖然很害怕,但仍舊十分理直氣壯地斥責婉娘。
“……所有人都是這樣過的,所有女人都是要嫁人,都是要三從四德的,為什麼偏偏你就如此不懂事不消停呢?”
“你死都已經死了,為什麼要如此折騰,你真是把我謝家的臉都丟盡了。”
婉娘看著這些人的嘴臉,強烈的怨氣讓她身上的鬼氣再次瘋狂翻湧起來。
剛剛因為衝破禁制消耗掉鬼力竟然在頃刻間再次暴漲。
“該死,你們……統統該死!”
婉娘五指如勾,正要朝這些人抓過去時,拂塵化作的匹練再次朝她捲了過來。
伴隨著襲來的拂塵,是那無一法師的爆呵聲:“孽障,爾既然已死,便應歸於塵土,竟妄入陽間,殘害生靈。還不快束手就擒!”
她剛剛用一塊棺材板將拂塵擋了過去,然後衝開禁制。
只可惜那棺材板太薄太脆弱,一擊之下就化作齏粉。
此刻,婉娘手上已經沒有任何抵擋,只能拼著一股狠勁兒硬抗了下來。
剎那間,那拂塵的絲線如同鐵梳子一樣從她身上劃了過去,整個鬼身都縮小了一半。
婉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無比怨毒地盯著這個滿面正義和慈悲的法師:“既然是塵歸塵土歸土,為什麼還要給我訂冥婚,將我賣給別人?我生來本就遭受不白之冤,悽慘而亡,憑什麼一死就一筆勾銷?這不公平。”
“此乃天道,亦是你的命數,你前生作惡多端,今生受罪自是你應得的。我法慈悲,看在你作為新鬼的份上,今日便網開一面。若是你能迷途知返,我法定然將你超度,讓你進入輪迴。”
“呸,狗p的慈悲超度,你還我妹的命來——”
婉娘似乎想起更痛苦的過往,本來抓向汪家和謝家那幾個人的,矛頭一轉,直接撲向無一法師。
無一法師剛才使用了兩次拂塵,看似威力巨大,實際上都是以自身法力為代價。
想要再次甩動拂塵有些吃力,而且威力肯定大減,也不一定能完全擋得住這個厲鬼。
於是將手中的銅缽朝婉娘扣了過去。
銅缽在空中瞬間長大,將婉娘擋了回去,然後銅缽裡冒出萬道金光,所照射之處,所有鬼氣消散一空。
落在婉娘身上,更是如同萬箭穿心,身上嗤嗤冒著白煙。
婉娘挖出淒厲慘叫,鬼體開始以肉眼速度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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