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嬰靈飛得很快,秀秀雖是人的形態,但也是神魂凝聚而成的身體,並不懼怕地上的怪石草叢溝壑,但……畢竟走的沒有飛的快。
當她追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嬰靈已經來到一戶人家的院牆外了。
看這院子裡外三進,紅磚縷瓦,在當地絕對算得上富戶了。
從院子裡傳來極強的血氣,應該是剛剛生產沒多久。
院子的門上也貼了一些阻擋陰邪的符籙。
但對於有特殊牽引的陰靈而言,很容易破開這層薄弱的結界,順著這絲牽引進入院內。
秀秀沒有跟進去,但是纖指一動,幾個紙人悄然順著院牆爬了過去。
與此同時,更多的紙人也悄然把整個院子圍了起來,對了,還有陣盤。
上次她一共動用了三個,打了幾個時辰,陣盤只消耗了幾十萬點能量,陣盤本身沒任何損壞。此時再次拿出來,補充上能量就行。
佈置好這些,秀秀便找了個僻靜地方盤膝坐下,一邊運轉著養神訣讓自己神魂更加凝實藏斂邪異氣息,一邊拿出隨身空間裡的食物慢條斯理吃起來。
嗯,面前投影著紙人傳回來的全方位的即時錄影——
巧娘從一片混沌中醒來,努力睜開眼,發現整個房間裡空蕩蕩的,除了刺鼻的血腥味,什麼都沒有。
身上傳來極度虛脫和黏膩的感覺,以她的經驗來看,這些人是連她身上的髒衣服和床單被褥都沒換啊。應該是在接生後就直接把她丟在這裡了。
她不由得想到前兩個孩子,也生下來後,連一眼都沒看到,他們就說是死胎,就沒有然後了。
這次……她在迷迷糊糊中,明明聽到嬰孩的哭聲,這次應該不是死胎了吧。為什麼他們仍舊不讓她看一眼?
“來人啊,來人啊……有沒有人啊——”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給我——”
剛剛走到門外的幾人愣了一下,她,竟然醒過來了?
之前那產婆不是說已經處理好了嗎?不是說以那樣的出血量和撕裂傷口,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活不了嗎?只需要再過一會兒,這產婦就變成冷冰冰屍體,然後他們只需要再假意哭上一場就有了“深情”的名聲……反正這個年代,生產本來就是從鬼門關過一道,運氣好就過去了,運氣不好就難產而死,一屍兩命什麼的,太正常不過了。
男人偏頭看了眼滿臉褶子的老婦,還沒開口,老婦就身體開始顫抖,結結巴巴:“肖,肖老爺…別急,我我馬上去看看。”
另一個瘸了一條腿的看起來老實憨厚其貌不揚的老僕,微微偏頭看了眼肖老爺,得到對方示意,才低頭默不作聲開啟房門上的鎖。
老婦見此,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沒想到肖家為了把事情做絕,竟然做到這個程度。
她有些忐忑,萬一自己進去,不管成與不成,也被滅口了怎麼辦?
但已經上了船,已經走到這一步…家裡那個賭鬼早已經收了錢財,還有幾個兒女的命也在那賭鬼的手裡握著,若是不能完成,他就會把她們弄去賣了…
她早已經深陷黑暗,成為他們最噁心又惡毒的刀。她卻掙不脫。她看過那些試圖掙脫這囚籠的女子們,就算是死,就算是做了鬼,也不得行!
她在門口愣了一下,最後還是下定某種決心,認命地推開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