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的法治意識實在太淡薄了:不管怎麼說,殺人就是不對,就是犯法,犯法了知道麼。
就在況建生案子發生的一個星期後,省裡的專案組終於來了。
他們來之前就把區裡提交的資料看了一遍,來了後便立即對每個案發現場重新勘察。
雖然案子發生後就立馬拉了警戒線,派專人守著,但這些地方都有人經過,還有很多生活垃圾,特別是那些發生在巷道里的案子,那些地方更多都是地痞混子經常聚集的地方。
但為了不放過一絲一毫的線索,他們把周圍幾米的所有痕跡都拿回去檢測。整個化驗室變成巨大的垃圾場,讓化驗人員苦不堪言。
……又兩個星期後。
秀秀新租的房子被社群的人找到。
主要是前幾次巫宇打電話給她,都被她狠狠揍了一頓。
現在他學乖了,去社群死纏爛打,終於讓社群的人來“調解”。
手臂綁著夾板的巫宇攙扶著一個蒼老憔悴的豁著牙的老人,蹣跚地跪到秀秀面前。
這老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巫宇的母親楊彩花。
才短短幾個星期時間,她看起來老了二十多歲。
上次秀秀用酒瓶子打掉的牙齒到現在還沒補上,嘴唇也因為後期沒有恢復好而歪斜外翻,眼屎糊滿眼眶,口水滴答,看上去噁心又可憐。
當然,秀秀心中是不會有絲毫憐憫。
宿主的這個婆婆就是那種典型的欺軟怕硬的主,而且很會做戲,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當著外人的面就對宿主笑嘻嘻,每次買了一點肉和菜去宿主的出租屋,恨不得讓全小區的人都看到,逢人便說小兩口不容易,他們當長輩的能幫一點是一點……
私底下,但凡看到兒子對媳婦好一點,便在那裡陰著臉蛐蛐。
用時下比較流行的一句話就是,自己淋過雨,所以想讓媳婦一直泡在水裡。
楊彩花聲淚俱下,“秀珍你看在我這麼大年紀跟你磕頭的份上,你就跟我兒子回去吧。你要是對我哪些不滿,你說出來,我以後絕對改。求求你跟我們回去吧……”
秀秀此刻前後左右都是人,除了巫家請的社群來調解的人外,還有很多圍觀吃瓜的。
人們對著秀秀指指戳戳。
“不管怎麼說,人家那麼大年紀了,跟你一個年輕人下跪,你也受得起?”
“就是,人家都說家醜不可外揚,有什麼不能關起門來說嗎?非要在外面丟人現眼。”
“婆婆和丈夫都給她跪下了,有什麼過不去的坎,非要這樣折辱一個老人和男人?這個女人真是太不懂事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們又不知道前因後果,憑什麼對人家指指點點。”
“喂,我說你這女人什麼意思啊,我不就是隨口說兩句,惹你了?莫不是你就是把自己婆婆和丈夫逼得下跪的女人?”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就來這裡評判別人。現在的女人啊,就是太自以為是。我看就是這個社會太慣著她們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