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個被章程忠形容如同邪異的女子，本質上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何廣表示其他的方子都好商量，但以後莊子上建造琉璃廠，他必須參股。
秀秀分給他兩成的股份，第二天，釀酒憑證和的其他一應文書便送到她的莊子上了。
不過一同送文書的人卻跟著她進了內堂。
那人見秀秀四平八穩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於是放下頭上的斗篷，露出一張略顯蒼白的陰沉的臉。
中等身材，大概三十多歲。
那人開口：“之前聽聞辛家娘子特立獨行不拘一格，為這一片的百姓謀取福利，大家交口稱讚。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你難道不好奇我是誰嗎？”
秀秀眉頭微微皺了下。說實話，她並不喜歡這些人說話拐彎抹角的樣子，明明是有求於自己……嗯，當然，自己也需要一個助力。
“太子殿下親自駕臨寒舍，想來是帶著誠意來的。說吧，你想怎麼個合作法？”
太子愣怔片刻，眼中一抹寒意一閃而過——對方不僅一語道破自己此行目的，關鍵是一眼看出自己的身份。他腦中第一個念頭就是身邊人出賣了自己，還是說那幾個弟弟已經跟這個女人搭上關係？——若是之前調查的資訊都是真的，對方真的有殺人於無形的手段，自己危矣。
他心中懊悔，雖然親自前來更顯誠意，但仍舊太冒險了。
很快，太子鎮定下來，“辛娘子是如何識得我的身份？”
秀秀：“這不重要，說吧，想要怎麼合作。我的條件只有一個，那就是以後你坐上那個位置後必須下達一條政令：女子有男子一樣的讀書和做工的權利。”
“讀書？”
因為太過震驚，他不由得脫口而出。
太子想了很多，對方可能提出的條件，沒想到一開口便把底線亮了出來。
……其實秀秀之所以與對方提出這個條件，是因為這一年多遇到的阻力，那些什麼聚眾鬧事，輿論討伐等等，根本原因還是制度。
原本打算透過擴大田莊規模，甚至在全國各地推行辛家田莊的制度，只要影響到足夠多的人，自然就能潛移默化改變這個社會的規則。
但昨天去找牙人購買鋪子，找女掌櫃，女賬房……幾乎沒有人可以用。
能認得字的基本都是官家小姐，而官家小姐是不可能出來給人當賬房的。只有那些被抄家的官員家屬，才有人願意前來。
根本原因只一個——會識字的女子太少了。
秀秀在田莊上建了學堂，所有十二歲以下的孩子都可以送去，免費教授孩子，還貼補一頓飯。
即便如此，一開始送來的都是男娃，女娃都留在家裡幹活。
秀秀怒了：不讓女娃讀書，家裡人都不不能在莊子上做工。
這才有人把女娃送來……
歸根結底，還是制度問題。
若是能讓朝廷下達一條政策：女娃必須讀書。想必就有更多女子能夠讀書識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