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不算完,那神棍又說現在只是讓邪祟暫時困在這幅皮囊中,必須用刀將其剁碎——而且需要村裡所有人都動手,越多陽氣越大,鎮壓的力量就越大。
於是這些人拿著刀,就像剁肉餡一樣……
最後,他們一把火把這些燒了,再用瓦罐把所有殘灰裝起來,放到那個他們以前專門用來對付不聽話女人的深坑裡。
另外十幾個女人也被殘忍殺死。
這次事件之後,他們覺得不能讓這些女人隨意出門了,一旦聚集有了交流就容易出事。這次是因為她們還心疼自己的孩子而失敗,她們看到了陳氏被丈夫和孩子帶頭打死,下次說不定就……所以他們制定了新的規矩:女人沒有男人的允許不能隨意出門,出門必須用鍋底灰抹臉,或是用布把頭髮和臉全部遮蓋起來,否則就打死,扔深坑去。
整個村子陷入空前的死寂中,第七天,整個村子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都說是陳氏回來索命來了,整個村子惶恐不安。
就在這時,村長帶著一個白鬍子的法師來了。
法師與學徒一起,用之前那十幾個女子血肉混合進泥土,燒製成特製的符文磚,然後一層層壘砌在深坑,變成一個深淵。他表示,這樣裡面的東西就無法出來害人了。
法師還說,村口那根立柱就是村子的鎮村靈物,必須每年給它祭祀,上面就會自動剝落樹皮,做成面具可以抵擋煞氣,避免被邪祟傷害。
法師又說,這個村子也要改名,叫鎮,鎮壓的鎮。南改為蘭,蘭寧鎮。
如此這般,這裡如那些人所願,變成一個真正與世隔絕的“王國”,所有規則自成一體。
每當深淵的封印鬆動,便會有法師帶著學徒前來重新加強封印……
不過,這裡不僅僅把所有女性變成奴隸和傀儡,也把所有外來男性變成耗材,當牛做馬,真正的牛馬那種。被送入“工廠”,直到耗幹身體和神魂,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畢竟他們並不需要外來者分享自己的利益。就算同為男性也不行。
…………
且說,在深淵邪祟釋放出來後,整個小鎮恢復到一開始的模樣。
準確地說是停留在那次陳氏石刑之後的第七天。
小鎮的人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他們首先看到破敗髒汙的房子和街道,有著陌生的熟悉感——這,這不就是以前的樣子嗎?不對,怎麼會變成以前的樣子?他們不是已經住上小洋樓,不是已經妻妾僕役成群了嗎?
啊,啊——一聲粗噶的驚恐叫聲響起。
人們低頭看到自己的手,好粗糙……還有,那些鄰居…怎麼也變老了?
不對,他們原本就是如此蒼老如此佝僂齷齪的,但他們不斷吸食血月之力而變得年輕,讓他們忘了自己曾經竟是如此不堪的模樣。
——啊啊,不要,這究竟怎麼回事?
——鎮長呢?法師呢?
——肯定是那個惡毒女人,那個陰毒邪祟搞出來的。
——他們只是想要過更好的生活,他們只是想要安安靜靜享受自己的人生而已,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放過他們。
——就算她要恨,也只怪她丈夫她孩子啊,他們只不過是小小村民,他們只不過聽命行事…他們只不過扔了兩塊石頭,剁了兩刀而已。
——再說,既然她死都死了,那就應該好好待在地獄,別來打擾他們的生活,擾亂陽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