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有些頭疼,其實這兩年氣候越來越不好,男人女人都需要頂著幹才勉強不餓死。但這些老輩子仍舊拿那一套規矩說事。
他經常被說教,覺得他沒有男子漢氣概……因為他在家就沒有女人不上桌的規矩,所以這些老輩子就杵著柺杖說他遲早要壞了老祖宗的規矩。要不是他父親是村長,村裡大部分人都信服他們,這些人早就把他趕下臺了。
平常這些人仗著老資格在那裡擺擺譜就算了,畢竟禮教擺在那,他一個人說什麼都沒用。只要一個村子過得下去就行。
但這次卻是關係著整個村子生死存亡,這些老古板還在那死犟。
他一反駁,他們就裝作快要被他氣死的樣子,捶胸頓足,說子孫不孝,出了個忤逆子,死了也沒臉見列祖列宗……
村長聽得腦仁疼,實在拗不過這些人,隨口糊弄把他們安撫住。但揹著他們時,他仍舊讓所有村民最好敬畏上蒼,不管怎樣,保命重要。
族老們得知村長陽奉陰違,更是集體坐到他家裡,要他給一個說法,是祖宗的規矩重要還是喝那麼一口水重要?
他若是不給個說法他們就不走了。
最後結果是,他們讓村長出頭去跟那啥的上仙商量一下:若是宅心仁厚的仙人,那就給他們小桑村降下甘霖,他們必定會給對方塑像立碑,供奉香火。
……這些言論一字不差地落到秀秀和黃清雅耳朵裡。
黃清雅氣得就想鑽進面前的三維投影中,把這些老登扇翻。
“姐,你說這些人怎麼這樣啊?這個時候了還要死死把別人踩在腳下?而且還拿仁厚不仁厚的來要挾你?”
可不,但凡想要從這些人嘴裡得到一個好名聲,就會被他們拿捏!
秀秀:“其實這些人的想法很好理解,就比如現在告訴你,豬和你享有同等的權利,可以和你一起分財產分地,與你平起平坐吃飯,你也不能再隨意打罵和買賣豬了……你願不願意?”
黃清雅叫了起來:“那是豬啊,怎麼可能……”她話音剛出口就意識到了什麼,“可是這些都是人啊,要麼是生養他們的人,要麼是給他們生兒育女陪他們生老病死的人,要麼是他們生育出來的親人……怎麼可能是……豬?”
她說到後面語氣都弱了下來。
秀秀語氣依舊冷淡:“在他們眼裡就是人形的豬啊,所以他們對她們有著絕對權利——買賣,不是豬是什麼。並且還要給‘豬’披上道德的枷鎖。”
黃清雅禁不住身體顫抖,一股寒意從這片荒涼的土地升騰而起,順著雙腿攀沿而上直竄進心裡,傳來陣陣侵入靈魂的寒意。
她把自己瞭解到的和看到小說裡描述的串聯起來:是啊,這個世道,男子是可以隨意買賣妻兒的。都可以買賣了,那自然就沒將其當做人看了!
黃清雅收回思緒,所以,有這些老頑固在,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權力和利益讓出去的,該怎麼辦?
秀秀淡然地一揮手,面前的投影消失。
“我又不稀罕得這些個頑固老登的好評……”不同意,嘎了就是。
不管這個村子裡的老人是如何堅決反對廢除尊卑禮制,但年輕一輩的雖然也不想放棄自己原本的優越感,但在生死麵前,他們覺得做人嘛,能屈能伸才是正理。
於是在接下來的三天,有一部分已經悄然按照秀秀吩咐的新規則執行了。
而且他們每次在讓全家人都上桌吃飯之前,還要刻意朝著院外敬了敬,生怕那啥老天和上仙沒看到他們的誠意。
三天後,雲層再次聚集,所有人被雲層中那氣勢恢宏的聲音召集到村子最大場壩裡集合。
聲音說,她對人們及時醒悟服從規則表示滿意,會賜下甘霖,並會派遣使者幫助大家建設家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