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兆雲沉吟了一下:“你說,陛下會不會是想要直接對這些鹽商動手?鹽商在瘋狂加價,現在京師都沒鹽,直接殺一批,倒是能解決。”
“有這個可能,但陛下不是嗜殺之人,而且殺人乃下策,那些鹽商拿了鹽引,將鹽送到京師來,又還給鹽政司交了稅,陛下平白無故殺人搶鹽,讓其餘鹽商怎麼想?還有人給朝廷運鹽嗎?”
侯兆雲嘆了口氣:“也是,我是真想不出來了。”
府丞忽然道:“會不會是,林大人為陛下出的計策?”
“林塵?”
侯兆雲一愣,他想了一下:“我還記得這小子在天鼎三年來見我時的情景,那個時候他略施小計就將漕運抓在了自己手裡,如果是林塵的法子,那還真有些轉機。”
“中書省和戶部都沒想出法子,兵部出的法子是斬了鹽商,陛下都沒選,本官倒也好奇,十日後到底如何做。”
京師裡的鹽商,晚上也是聚在一起。
“真是潑天的富貴啊。”
“這一次鹽荒,反而讓我們賺了不少,只不過朝廷已經發了告示,說是十日後就放鹽,這可信嗎?”
“放鹽?那他們也得有鹽才行,沒鹽怎麼放?”
另外一個鹽商有些猶豫,而說話的那鹽商道:“老弟,將心放肚子裡去,那些鹽也賣得差不多了,更何況大頭都是鹽政司吃下去了,真要追查起來,我們不賣了不就是了,鹽都沒了,想要殺我們也沒用。”
第三名鹽商道:“放心吧,不過十日而已,朝廷還在西市開了一家皇家鹽鋪,我賭它的鹽鋪裡沒有鹽。”
其餘人哈哈大笑:“就是就是,天府與江南鹽場都不知道被誰毀了,又哪裡還來的鹽,供應京師的鹽,主要就是這兩個地方。”
這些鹽商笑容滿面,他們並不擔心十日後,朝廷能拿出鹽來。
能供應整個京師的鹽,甚至還有轉運到邊防的鹽,能有這麼多嗎?
不可能的事。
東宮。
太子從奏摺上抬起頭來,他輕輕問道:“距離奏皇家鹽鋪開門,還有幾日?”
“回殿下,只有三日了。”
“只有三日了啊……”
太子喃喃自語,這段時間,鹽坊已經是開始運轉起來,積累了不少食鹽,為的就是三日之後。
那太監小心道:“殿下,您這一次開了皇家鹽鋪,三日後賣鹽,可是,鹽從哪裡出呀。”
太子淡淡道:“不著急,到時候就有了。”
很快,就到了約定好的時間。
西市這裡,百姓是熙熙攘攘,那些鹽商也是緊緊盯著這裡,各大官員、勳貴也都派出了僕人盯著現場。
“還沒開門嗎?”
“會不會不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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