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疤瘌道:“我也不懂,反正幫主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林塵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江南省產的食鹽,本來應該是要優先供給京師與其餘省份,可這麼大量的食鹽,卻賣給洋人,這不太合理,一個是食鹽長途不好運輸,除非那個國家很近,並且還缺鹽,第二個是食鹽賣給國外利潤並不高。”
林塵思考完畢,重新看向吳大疤瘌,露出微笑,這個微笑,卻讓吳大疤瘌打了個寒顫。
“吳幫主,認得我嗎?”
吳大疤瘌搖頭。
“我叫林塵,忠勇侯、東宮左春坊大學士、二品天策將軍,目前是江南省巡撫,督察鹽場被毀一事。”
吳大疤瘌睜大眼睛,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堂堂巡撫,竟然跑到他這個賣私鹽的鬼灶來了。
“本官對你的所作所為,可以既往不咎,本官的原則是隻誅首惡,我只抓王巢,但前提是,你要戴罪立功。”
吳大疤瘌當即跪了下來:“感謝林大人不殺之恩。”
“嗯,若是事情辦得漂亮,本官還會嘉獎你,你也不希望以後你天天干私鹽販子、以後你兒子還接著幹私鹽販子吧?你就不想你兒子能與其餘大奉百姓一樣,考上科舉,有了官身?”
吳大疤瘌激動起來:“想,做夢都想。”
“行,那你就是我的人了,我的要求很簡單,五日後去接取糧食,提前通知本官,本官帶人一同前去,再有,給賬冊這後面幾個人賣鹽的時候,帶本官的人一同前去,本官要看看,能讓王巢親自點名出來的買家,是什麼人。”
林塵給高達趙虎他們使了個眼色,他們紛紛放開那些漢子。
“再有,今天我沒來過,這房子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許透露出去,知道嗎?”
林塵神色嚴肅。
“大人放心。”
林塵頷首:“趙虎,你等下到外面點幾個人,跟在吳幫主身邊,有什麼事情隨時向我彙報。”
“是。”
林塵起身,他看著吳大疤瘌,又沉吟了一番:“你一切照舊,本官會派人與你聯絡,該怎麼做,本官會提前告知你。”
“是!”
沒有多久,林塵和高達趙虎他們走了出來,有幾個白虎營士兵被安插了進去,就跟在吳大疤瘌身邊。
“我感覺,這一趟沒白來,越來越接近真相了,不過目前又有幾個疑點。”
趙虎問道:“公子,哪些疑點?”
“第一,王巢的漕幫,既然毀了鹽場,卻沒殺鹽政,這裡是邏輯不太相符的地方,他也不可能派人潛入縣衙去殺人,他沒那個本事;第二,鹽政最終卻死在自己的縣衙,這就很奇怪了。走,回去問問司徒大人。”
林塵故意在煙霞縣逛了一圈,而後這才帶人重新朝湖州過去。
等來到湖州,當即就是直奔縣衙,找到了司徒元,司徒元雖然府衙在蘇州,可因為林塵在湖州的緣故,所以也是跟著暫時來到了湖州。
“司徒大人。”
林塵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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