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對十萬!
這已經不是捷報了,這是神話!這是史詩!
短暫的失神後,吏部尚書王奎,第一個反應過來,他那張清瘦的臉上,瞬間湧起一股狂喜的潮紅,他整了整衣冠,對著任天鼎,納頭便拜!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天佑我大奉!是我大奉開國百年來,前所未有之大捷啊!!”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其餘大臣,也如夢初醒,紛紛跪倒在地,山呼之聲,幾乎要將暖閣的屋頂掀翻!
就連剛才還在哭窮的戶部尚書陳文輝,此刻也跪在地上,胖臉笑成了一朵菊花,嘴裡不住地念叨著:“發了!這下發了!數萬的俘虜,那得是多少牛羊馬匹啊!”
而任天鼎,這位九五之尊,此刻卻彷彿傻了一般,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鬆開了傳令兵,緩緩地直起身子。
他先是低著頭,肩膀微微聳動。
緊接著,一陣壓抑的、低沉的笑聲,從他的喉嚨裡發出。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最終,變成了一陣酣暢淋漓、響徹雲霄的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發自內心地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這段時間以來,所有的壓力、憂慮、懷疑、恐懼,在這一刻,都隨著這震天的笑聲,煙消雲散!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字,一把從傳令兵懷裡,奪過那份用血和泥封緘的戰報信件,顫抖著雙手,展開來看。
信上的字跡,依舊是林塵那熟悉的、帶著一股鋒銳之氣的筆跡。
任天鼎的目光,在信上一行行地掃過,他的嘴裡,不住地念叨著:
“……八對十萬,非不敵也,實乃算術之功……以火焚之,使其亂,以鐵騎鑿之,使其潰……斬將奪旗,如探囊取物……”
“……烏丸可汗水月託婭,已被臣生擒,其人雖為女流,卻性烈如火,頗有梟姬之姿,臣已‘略施薄懲’,使其知曉天威……”
讀到這裡,任天鼎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他可以想象得到,林塵那小子,所謂的“略施薄懲”,恐怕絕不簡單。
他將信件緊緊地攥在手裡,轉身,面對著滿堂跪拜的文武,胸中豪氣萬丈,朗聲宣佈:
“傳朕旨意!”
“將此捷報,昭告天下!朕要讓我大奉的每一個子民,都知道,從今日起,北境,安矣!”
“另,命禮部與鴻臚寺,立刻籌備最高規格的獻俘大典!朕要親自,去迎接朕的忠勇侯,凱旋歸來!!”!”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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