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甄應嘉冷冷地繼續說道:“你現在走,帶著你的戰利品。從此以後,馬家和甄家,就是你最好的銷贓渠道。大奉的食鹽、茶葉、鐵器,都可以源源不斷地賣給你。”
“你若不走……”
甄應嘉的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朝廷下一波來的,就不是三萬,而是三十萬。到時候,我們,會親自領著大軍,來‘剿滅’你這個不知好歹的‘罪證’。”
“你覺得,”他逼視著鬼頭龍二,“天子,是信你一個海寇的臨死反撲?還是信我這個……痛失一萬袍澤、拼死奪回情報的知府?”
“你!”鬼頭龍二被這番話噎得滿臉漲紅,殺機畢露。
甄應嘉卻毫不在意,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轉身就走:“話已至此,你好自為之。”
馬武定冷哼一聲,緊隨其後。
兩人剛走到帳門口。
“等……等等!”
背後傳來了鬼頭龍二的聲音。
兩人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只聽背後傳來一陣壓抑的呼吸聲,隨後,是那刺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鬼頭龍二快步走了上來,臉上的殺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般的諂媚笑容。
“甄大人!馬桑!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
他熱情地攔在兩人面前:“我們是盟友!是長久的生意夥伴!”
“您二位說得對!福遠省太危險了!我們這就撤!天一亮……不!馬上就撤!絕不久留!”
甄應嘉這才緩緩回頭,重新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鬼頭,明智之選。”
……
甄應嘉和馬武定並轡而行,離開了黑石谷。
那刺耳的大笑和倭寇的歡呼,被他們甩在了身後,連同那沖天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馬武定的臉色依舊難看,他勒緊了韁繩,沉聲道:“甄大人,這鬼頭龍二,就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今日敢威脅我們,明日就敢反咬一口!”
甄應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催馬前行。
兩人一路無言,行出了數里地,來到一處山坡的背風處。
甄應嘉突然勒住了馬。
“武定兄。”
他開口了,聲音在清晨的寒風中,顯得格外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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