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反其道而行之?”
“對。”劉婷婷把填好的傳喚證往前一推,“以刑警隊副隊長的身份,傳喚涉嫌詐騙的江必新。理由充分,程式合法。”
她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而且,我也確實想問問他,到底在搞什麼鬼。”
田平安看著傳喚證,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劉婷婷這招一石二鳥——既名正言順見到江必新,又不會暴露他的臥底身份。
可是...
“不用向領導彙報嗎?”田平安小聲說,“萬一我們打亂了上面的計劃...”
劉婷婷沉默了幾秒,輕聲說:“你想啊,如果我們對王秀君跳湖這件事無動於衷,是不是恰恰反應出了不正常?”
她說得很平靜,但田平安聽出了聲音裡那絲顫抖。
辦公室裡的掛鐘“嗒、嗒、嗒”地走著,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行,我支援你。”田平安挺起肚子,“什麼時候傳喚?”
“就今天上午。”劉婷婷看了看日曆,“以配合調查的名義,讓他來隊裡一趟。如果他敢不來...”
“那事情可就大了……”田平安接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心。
劉婷婷把開好的傳喚證收到她的大書包裡,突然問:“你覺得,他會來嗎?”
田平安想了想,搖頭:“不知道。”
“如果他還記得自己是警察,就應該來。”
“如果他不來呢?”
“那就說明……”劉婷婷沒說完,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說明他活膩了,上趕著找抽呢!”田平安咧嘴笑道,試圖用玩笑驅散凝重的空氣。
劉婷婷白了他一眼,笑容裡沒有半分暖意:
“你不覺得,我們刑警隊欠他一個交代嗎?他一家四口滅門的慘案,最後就抓了個陶善明頂罪,案子草草了結,背後那些線頭,一根都沒深挖。”
田平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圓胖的臉頰繃得像塊石頭。
他搓了搓肉乎乎的手,聲音沉下來:
“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對勁。”
劉婷婷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可上頭髮了話,案子必須結,線索必須斷。都在為那個化工園區讓路。專案不能黃,人……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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