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團長端起他的大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說:
“剛下學來劇團的時候,她們兩個相依為命,關係還是不錯的。
等她們開始紅的時候,就經常會鬧矛盾了。
兩個人誰也不讓誰,有時候為了爭角色,常常吵架,甚至會動手。
後來出了明老闆這檔子事,你想,她們的關係能好了嗎?”
田平安又問:“我們重點想調查一下她們兩個的關係人,您能不能撿著重點人物跟我們談一談?”
聽到這個問題,唐團長愣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冷氣,有點極不情願地說:
“這對姐妹呢,也沒有什麼女人和她們有什麼關係,只是團裡也偶爾會有人說她們兩個為了某個男的爭風吃醋,這不一定是真的,當然,也不一定是假的,實話說,這個我沒看見,不敢妄下定義。”
他停頓了一下,又說:
“還有人傳說我跟這兩個姐妹有曖昧關係,這怎麼可能呢?
我這麼大歲數了。有人甚至給上級寫信告我的黑狀,說我跟姐妹倆睡過了之後,才給她們安排了重要的角色。
其實,她們兩個的表現,是團裡公認的,安排角色也是集體研究決定的。
妹妹顧飛雪的表演比姐姐稍強那麼一點點,所以,我們安排她演花旦,她的表演很投入,也總是極富表現力,能把角色演繹得活靈活現。
姐姐顧飛雨呢,就稍顯文靜一些,我們讓她演大家閨秀等角色。
這些都是集體研究決定的,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
唉,沒辦法,堵不住人的嘴。群眾裡邊有壞人啊!”
表達了憤懣之後,唐團長低下頭,一綹花白的頭髮落下來,他不也去攏起,兩手捧著他的大搪瓷缸子,彷彿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他不再言語了。
田平安看他說完了,問:
“她們原來的家在哪裡,哦,我說的是她們的住房呢?”
“在,她們的房子還在,就在團裡的宿舍樓裡邊,我帶你們去看看。”
唐團長說完,起身就走,
“不過,那房子已經多少年都沒有人住過了。”
三個人很快就到了團裡的宿舍樓,宿舍樓上也鮮見人影。
唐團長說,這兩年劇團不濟了,辭職的辭職,調走的調走,很多人都搬走了。
唐團長不由得嘆息,像顧飛雨和顧飛雪這樣的臺柱子倒了,劇團等於是遭了滅頂之災啊。
廖家的房子處在宿舍樓的三樓,鎖著門,沒有鑰匙。
這怎麼能進去呢?
田平安看了一下,門鎖是普通的碰鎖,他掏出自帶的小水果刀,插入門縫裡,很輕易地就把門鎖捅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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