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再說話,但誰也沒有再掙扎,就那樣靜靜地掛著。
田平安低頭看了看身上那密密麻麻的網繩,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句:
“這網能這麼結實嗎?咱倆使使勁兒,能不能把這網給衝破了?撐破了咱們不就自由了嗎?”
劉婷婷白了他一眼:
“你以為這是漁網啊?說撐破就撐破?這是專門用來捆野豬的麻繩網,你比野豬還壯是嗎?”
田平安不服氣地說:“不試試怎麼知道?咱倆一起使勁,我喊一二三,咱們同時往外撐!說不定就開了呢!”
劉婷婷嘆了口氣:“行吧行吧,陪你試一次。喊吧。”
田平安深吸一口氣,憋足了勁兒,大喊一聲:
“一——二——三——撐!”
兩個人同時發力,拼命往外撐,臉都憋紅了,青筋暴起,那網繩被撐得“嘎吱嘎吱”響了幾聲,然後——紋絲不動。
兩個人像兩隻被紮緊了口袋的螃蟹,白費了半天勁,除了把自己累得氣喘吁吁之外,沒有任何效果。
田平安還是不甘心,像一隻被網住的胖頭魚一樣,扭來扭去,試圖找個突破口鑽出去。
他先是用肩膀頂,沒用;又試著用腳蹬,結果把自己蹬得轉了個圈,差點把劉婷婷也帶翻了;最後他深吸一口氣,憋住氣,試圖把自己縮小一圈從網眼裡漏出去——憋得臉都紫了,結果網眼還沒他眼珠子大。
他只好放棄,老老實實地待著,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嘴裡嘟囔了一句:
“……這網的質量也太好了吧?哪家廠生產的?以後抓犯人我也買兩張。”
劉婷婷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命:
“別費勁了,等武局長來接我們吧。這下可是丟人丟大了。堂堂刑警隊副隊長,被人吊在拳場天花板上。”
田平安一聽,不樂意了:“你跟我在一起,有什麼丟人的?我好歹也是個英俊瀟灑的胖子,你吊在我旁邊,這叫‘郎才女貌’組合,多有藝術感!”
劉婷婷白了他一眼:“就是跟你在一起,才丟人呢!要是被別的同事看見,我以後還怎麼在局裡混?他們還不得給我起個外號叫‘與豬同行’?”
田平安點了點頭:“好吧,你說了算。不過‘與豬同行’這外號還挺好聽的,比我的強多了。我的外號叫‘與雞同行’……”
劉婷婷:“……你給我閉嘴。”
田平安忍不住笑,笑罷,二人又歸於沉默。
天花板上那盞孤零零的燈照著兩個被吊著的人,影子在地板上拉得長長的,像兩件掛在晾衣繩上的衣服,風一吹,還輕輕晃了晃。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門口傳來一陣動靜。有人說話的聲音透過門縫傳了進來,隱隱約約的。
一個聲音說:“哥,三哥吩咐了,任何人不準進去!”
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煩:“連我也不能進了?”
“是的,任何人。哥,別讓兄弟為難。”
“那裡邊是我朋友!我必須進去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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