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他們今晚八點前後在哪兒!
同時,給我盯死了那個化肥袋子來源!
還有,走訪時問問,有沒有看見拉化肥的拖拉機、三輪車!劉隊!”
劉婷婷咬著嘴唇,沒應聲。
“你,帶人重新仔細搜檢爆炸外圍,特別是那袋子發現的地方,看有沒有腳印、車軲轆印!
兇手不是鬼,他得來,得放東西,得跑!”
姜東幾乎是吼出來的。
劉婷婷看了姜東一眼,又冷冷地掃過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田平安,最終還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轉身帶著人走了。
姜東這才走到夏培東身邊,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語氣帶著安撫和保證:
“老夏,信我。這案子,我親自盯。你這幾天先別在家住,局裡安排。這口氣,一定給你出!”
夏培東重重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只是看田平安的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姜東安排完,轉身就朝自己那輛破吉普走,經過田平安身邊時,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還杵著當電線杆子?上車!”
田平安如蒙大赦,趕緊小雞啄米般點頭,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鑽進了副駕駛。
212吉普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噴出一股黑煙,顛簸著駛離了這片依舊瀰漫著硝煙、氨水味和八卦氣息的現場。
車上,氣氛比化肥袋子還沉。
田平安偷瞄姜東,只見他緊抿著嘴,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都蹦起來了,顯然氣得不輕。
田平安心裡哀嚎:完犢子了!這“學規矩”的第一課,學費交大發了!
不僅見識了“鴻門宴”,參與了“修羅場”,還現場表演了“豬隊友的自我修養”,順便把頂頭上司也拉下了水……
這往後在刑警隊,可怎麼混啊?劉隊那眼神,怕不是能把自己活剮了!
他絕望地看著窗外黑漆漆的田野,只覺得前途一片黑暗,比這龍海縣的夜路,還要黑得多。
幾分鐘後,破吉普的引擎聲在空曠的夜路上單調地響著,車廂裡的沉默幾乎要凝出冰碴子。
姜東終於開了口,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味兒: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
嘴上沒個把門的,逮著啥禿嚕啥,跟個高音喇叭似的。
田平安,就你這‘心直口快’的毛病,要是再不改,趁早打報告調去戶籍科,或者去看守所數人頭去。
刑警這碗飯,你端不穩,遲早把自己,把別人,都帶溝裡去。”
田平安一聽,汗毛都豎起來了,也顧不上尷尬了,連忙叫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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