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東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
“你先去把材料取了再說。我這就跟武局長請示一下,放你出來。至於回來要不要繼續蹲嘛——看你表現。”
田平安往床上一癱,鐵床被他壓得“嘎吱”一聲慘叫,他雙手枕在腦後,嘆氣道:
“行,我這回是被你們領導給拿捏住了唄!先給我一巴掌,再給我一顆棗,我還得感恩戴德地說‘謝謝啊’。”
姜東被他逗笑了:“你也是自找的,怪誰呢?誰讓你手抄黃書還到處傳播?”
田平安望著姜東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只能怪我自己咯!怪我太有才華,怪我太能幹,怪我長得太帥——唉,優秀的人總是容易被針對。”
果然,不到半小時,門外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一開,政工科副科長山大玉板著臉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英姿颯爽的劉婷婷。
劉婷婷的到來,讓田平安還是感到有點小意外。
山大玉那條被狗咬過的胳膊依然微微彎曲著,僵硬地垂在身側,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走到田平安面前,往桌上一拍:
“簽字,解除禁閉了。”
田平安拿起那份解除禁閉的文書,上下打量了一番,卻沒有急著籤,而是慢悠悠地說:
“喲,山科長,您親自來了?我還以為得武局長親自來宣佈呢。畢竟當初宣佈讓我蹲禁閉的可是他老人家,這解除禁閉怎麼也得他來吧?做事情要善始善終嘛,這恐怕也不符合規定吧?”
山大玉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神陰惻惻的,他冷冷地說:
“你譜還不小,還等著武局長親自來宣佈?怎麼,我級別不夠唄?”
田平安嘿嘿一笑,把文書往桌上一放,翹起二郎腿:“也不是,主要是你人品不行。”
山大玉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你?!”
田平安毫不示弱地回敬道:“你什麼你?你還想再被狗咬一次啊?這回你還穿著大花褲衩子嗎?”
山大玉被他戳到痛處,氣得嘴唇哆嗦了幾下,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咬著牙說: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看情形,他嘴上這麼說,眼神里卻閃過一絲陰冷的光芒,心裡暗暗記下了這筆賬。
劉婷婷在一旁扇著臉上的熱氣,不耐煩地說:
“行了行了,你倆別掐了!二師兄,你趕緊簽了字跟我走。我正忙著抓逃犯呢,突然就被調回來了,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她說著,用手扇了扇風,額前的碎髮被風吹起,露出一張英氣勃勃的臉。
田平安拿起筆,刷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筆一扔,問道:
“大師兄,你知道了吧?荔枝紅跑了!哦,還有那個曹緒傑。”
劉婷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乾脆利落地說:
“我能不知道嗎?早上兩點鐘就被電話吵醒了,爬起來就到隊裡了,忙到現在連早飯還沒吃呢!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好好的一個女賊王,說跑就跑了,看守所那幫人是幹什麼吃的?哎,你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