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無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盯著劉婷婷看了好幾秒鐘，似乎在判斷她這話的真假。
半晌，他把身子往前一傾，雙手撐著桌面，語氣帶著幾分挑釁：
“有證據？那你們拿出來給我看看啊！我倒要瞧瞧，是什麼證據能證明倩倩有別的男人。你們要是拿不出來，那就是憑空汙衊！”
劉婷婷不為所動，面色平靜地說：
“證據我們當然有，但現在還不是給你看的時候。楊無邪，我們今天叫你過來，不是來跟你討論李文娟有沒有別的男朋友的。我們是想問你——李文娟被害那天晚上，你到底幹了什麼？”
楊無邪往後一靠，雙臂抱在胸前，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
“行，既然你們非要問，那我就實話實說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組織語言：
“那天晚上，我確實去見倩倩了。下午六點多鐘，我開車去了她的出租屋，在她那兒待了一陣子，跟她親熱了一會兒，喝了點酒。後來我看時間差不多了，就跟她說我還有飯局要走，她說她累了想睡覺，我就離開了。我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活蹦亂跳的，還跟我說晚上別喝太多酒。”
“你幾點離開的？”劉婷婷追問。
“大概八點鐘左右吧。”楊無邪想了想說，“然後我就去了聚仙樓，那邊還有一桌飯局等著我呢。我到的時候大概是八點半，具體時間記不太清了，反正那幫領導都已經到了，就等我了。那頓飯吃到挺晚的，大概到十點才散場。吃完飯我就直接回家睡覺了，以後再也沒有去過倩倩那邊。我老婆那段時間管得嚴，不讓我晚上出去，我也就沒再去。誰知道……誰知道第三天就傳出訊息，說倩倩被人發現死在出租屋裡了。”
他說到這裡，臉上露出幾分悲痛的神情，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的。
田平安和劉婷婷對視了一眼。
田平安慢悠悠地問：
“楊老闆，既然你說你離開的時候李文娟還好好的，那你為什麼要跟那些吃飯的領導打招呼，讓他們統一把時間說成七點半？這不是明擺著心虛嗎？”
楊無邪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之色，嘆了口氣說：
“唉，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出了個昏招。我當時是這麼想的——倩倩死了，我跟她的關係圈子裡的人都清楚，公安局肯定會第一個懷疑我。我怕你們查到我頭上來，就想把自己的時間線弄得簡單一點，讓大家以為我那天晚上一直跟那些領導在一起，根本沒時間去倩倩那邊，或者說我在那裡只呆了一小會兒。這樣一來，我不就有不在場證明了嗎？”
他搓了搓手，一臉後悔地繼續說：
“可我沒料到，這事越描越黑。我跟那些領導打了招呼之後，反而搞得像是我在刻意隱瞞什麼似的。現在想想，這他媽就是畫蛇添足，此地無銀三百兩。我要是老老實實把那天晚上的行程說出來，反倒沒那麼大嫌疑。可我偏偏自作聰明，搞了這麼一齣，結果把自己給坑了。”
劉婷婷冷冷地看著他：“楊老闆，你覺得你這麼說，我們就相信你了？”
楊無邪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劉隊長，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倩倩的鄰居那裡打聽打聽，那天傍晚是不是有人看到我的車停在她樓下。也可以去聚仙樓問問，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在那兒吃飯吃到十點鐘。這些都是可以查證的。”
田平安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幾筆，然後又抬起頭來，笑眯眯地問：
“楊老闆，你說你離開的時候李文娟還好好的，那她後來是怎麼死的？你心裡有沒有數？”
楊無邪搖了搖頭：
“這我哪兒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告訴你們了。反正人不是我殺的，我離開的時候她還好好的，後來發生了什麼事，我一概不知。”
審訊就這樣陷入了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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