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長看了一眼後方那批要送去餘杭的兩千人,見他們也有些蠢蠢欲動後,一咬牙直接爬上了車頂,拿上擴音器大喊道:“安靜,叫你們領頭的出來說話!”
至於那些同行的負責率領難民的民管大隊,早就嚇得縮卵了,根本指望不上。
堵住道路的難民鳥都不鳥他,繼續揮舞著武器恐嚇。
萬幸地是他們還沒有選擇動手,只是將車隊困住。
就在排長焦急萬分時,人群突然分開,一個赤腳行走的金袍女人在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大漢的拱衛下走了出來。
她那件長袍格外單薄,脖頸、手腕、腳踝就這樣肆無忌憚地暴露在極寒中,排長無法理解,這個女人怎麼沒被凍死。
女人抬起右手舉過頭頂,周圍的難民立刻放下了武器停止喊叫。
以她圓心,人群宛如被石子擊中的湖面,一種名叫權威的東西如水浪般擴散,無數砍刀棍棒放了下來,喊叫聲也停歇。
排長呆呆地看著這個一揮手就叫停了數萬人暴行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你們是331的軍隊嗎?”女人突然開口問道。
排長點了點頭:“我是第四集團軍224團2營……”
“好了。”女人打斷他的自我介紹,“我不在乎你是誰,把車上的物資卸下來。”
排長瞪著眼睛說道:“不可能,這是戰略物資,你們如果要搶奪,我們就只能開槍了,不要逼我!”
“戰略物資?給誰的?”女人面無表情地問道。
“當然是給難民的!”
“那我們是什麼?”
“你們……”排長一時語塞。
女人轉過身,朝難民們喊道:“告訴他,我們是什麼!”
“難民!”
“我們就是難民!”
“把屬於我們的糧食給我們!”
山呼海嘯一般地咆哮洶湧而來,排長環顧四周,猛然發現四面八方全是人,他們已經被人群包圍。
“這是給餘杭的難民的,你們不能搶!”排長大聲吼道。
女人抬起右手一握拳,喊叫聲快速停歇。
排長此時已經徹底被這個陌生人震撼,他從未見過有誰能把幾萬難民調教得這麼聽話。
他們可不是訓練有素聽從指揮的軍人,他們就是一幫烏合之眾,根本做不到聽指揮。
“你說這是給餘杭的是嗎?”
女人仰頭看著車頂的排長,不等對方回應,她就高聲喊道:“我們就是餘杭人,不用你們送過去,我們自己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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