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遲悅就是個“帶頭大哥”,事情到了這一步,大家自然是更加把她當成了主心骨。
“悅悅,你家裡肯定給你安排好了吧,能不能順便也幫我們一把,千萬別讓我們被弄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更不能被學校開除啊!”
“是啊是啊,遲悅,你肯定有辦法的吧?”
說著說著,就有人央求著遲悅,幫她們也動用一下家裡的關係。
遲悅聽到這話沒立刻表態,只是看了一眼某位昨天還在對自己惡語相向的女生,淡淡地說道:“學校怎麼安排我可管不到,再說了,你昨天不是說是我害了你,以後再也不要禍害你了嗎?”
那人感受到了遲悅語氣中的冷漠,一時間臉上有些發臊。
她臉色無比尷尬,小聲說道:“悅悅,昨天我是急昏了頭才說那種話的,我真不是有意的,你原諒我好不好?”
遲悅冷哼一聲:“那跟警察說所有事都是我和張鍾他們乾的,把全部責任都推到我們頭上,也不是有意的咯?”
那人臉上浮現慌亂,眼神躲閃地問道:“你……你看了我們的筆錄?”
遲悅眼底浮現深深地失望,她其實沒有看到具體的筆錄,蔡隊長也沒興趣冒著得罪兵團的風險去討好郭慶,只是簡單提點了一下情況。
郭慶自然知道人心如何,不用去問也猜得到那些人進了拘押室,為了自保會做出怎樣的醜事來。
昨天回去,免不了對遲悅一番教育,遲悅一開始還有些倔強,心裡依舊帶著幾分懷疑,覺得大家不會那麼壞。
現在拿話一詐,立馬詐出來了一個出賣自己的同學,心裡的滋味自然十分複雜。
平時好同學好姐妹的叫,一起上課一起吃喝玩樂,好像大家會是一輩子的朋友一樣。
真正遇到了事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可笑的是,自己面對審問時,竟然還在幫她們遮掩,把責任都攬到自己頭上。
遲悅感覺自己經歷了一次巨大的背叛,這種苦澀感比在拘押室的煎熬還要難受。
“虧我當時還在幫你說話。”
遲悅冷冷丟下一句話,起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這一刻她已經相信了郭慶的說法,對這些同學無比失望。
那人無比羞愧的同時又感到憤怒,紅著眼睛說道:“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了而已,換了你是我,你肯定也只能這麼做!”
遲悅扭頭瞪了她一眼:“我沒你們那麼無恥,賣友求榮!大家說好一起扛住,結果你們轉頭就把我們推出去頂雷,虧你們幹得出來!”
那人唰得一下掉了眼淚,既委屈又憤怒地說道:“你憑什麼這麼說我!我媽就我一個女兒,家裡也只是普通條件,我要是坐了牢,這輩子就算是完了!你家那麼有錢,什麼事擺不平啊,就算被判了,照樣也有辦法出來,哪怕是被開除了,一樣有別的大學可以上,我們都是普通人,哪有你這種底氣?你是生了命好,才有資格這麼傲氣,我告訴你,我一直都討厭你這種高高在上的性格,好像你永遠都是對的,我們就是傻瓜一樣!”
那人哭著說完,扭頭跑出了宿舍。
遲悅聽了她的話,心裡一陣鬱結,悶悶不樂地繼續收拾行李。
旁邊幾人既尷尬又無奈,僵硬了好一會兒才有人打破了沉默。
“悅悅,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不過大家確實得靠你想辦法了,你連檢察院都能搞定,總不至於打聽不到學校的安排吧,同學一場,幫幫忙吧。”
遲悅正在氣頭上,冷著臉說道:“打聽到了又怎麼樣,下一步是不是又要我幫你們打點關係,一切從輕?昨天晚上我爸罵得我頭都不敢抬,你們真以為我有那麼大本事啊?”
見她語氣不善,眾人頓時有些不太敢繼續提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