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清晰地感覺到，指尖、耳後、眼底，那些最細的毛細血管裡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往外扎！
他能“聽見”血液像是被瞬間煮開了一般在爆沸，那些轟鳴正是來自於自己體內的血液。
血管迅速在皮膚下暴起，像扭曲的蚯蚓，裡面有什麼東西在瘋狂地湧動。
皮膚表面開始鼓起細密的血泡，又迅速塌陷，留下紫黑色的斑點。他想叫，可肺裡沒有空氣，只有氣泡在血管裡翻湧，湧向心臟，湧向大腦。最後聽見的，是自己體內像沸水般翻滾的悶響。
這不是流血，是沸騰。
那些皮膚上湧現的血斑開始滲出細密的血珠，剛一冒出來的瞬間就在皮膚表面翻滾、爆裂，又蒸發成血霧。
越來越多的血霧在林楓的表皮上炸開，瞬間將他的衣服染紅。
體內的血液在沸騰後開始氣化，在血管裡翻湧，湧向心臟，湧向大腦。
強烈的壓力差在體表形成，林楓的眼球裡已經炸開無數血線，身體內的毛細血管在快速炸裂。
此刻的林楓就像是一隻放在火焰上接受炙烤的容器，內部盛滿了煮開沸騰的體液。
林楓張開嘴似乎在說什麼，但卻發不出聲音來。
此刻他已經意識到了格里高做了什麼，這不是什麼邪術妖法，也不是什麼來自高維神力的碾壓。
格里高只是釋放了最大的力量，將對風暴的掌控運用到了極致，返璞歸真地“趕走”了空氣。
真空領域！
……
此時，小城另一頭的那座民居里，扎伊採夫正站在窗邊眺望著槍聲爆發的方向。
天色昏暗，他看不太清那邊發生了什麼，但僅憑藉響起的槍聲，以及隨後拉響的警笛，他就知道計劃成功了。
“響槍了，那個大夏人該死了吧？”
扎伊採夫有些得意地嘀咕道。
他的同伴廖沙走了上來，搖搖頭道：“估計沒打死他。”
“你怎麼知道？”
“因為格里高過去了，他在釋放風暴，那個大夏人可能不簡單。”
扎伊採夫笑了笑：“哈哈，就算是覺醒者又怎麼樣，他就只有一個人而已，難道還能翻了天嗎，何況格里高都去了，他肯定不是對手。”
“您為什麼對格里高那麼有信心？”廖沙眼底浮現一絲隱晦的嫉妒，“我不覺得他真的像傳聞中那麼強。”
“廖沙，我知道高手總是有點自傲，容易看不起別人。”扎伊採夫轉身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對於傳說中的白崖狼，你最好還是謙虛一些。”
“我好奇很久了，他到底有多厲害？”
扎伊採夫轉過身去，背起手看向旅館方向。
“冬宮記載了一份未經證實的情報，據說他有一記殺招，是抽離一片區域的空氣製造出真空的狀態。氣壓會改變液體的沸點，身在其中的生物會迅速因為體液爆沸而死，記錄者認為他已經進入人類進化的第一梯隊，可能有接近半神的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