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曾經的六王之一吧？”
“你知曉他的凡名，竟然不知道他的身份？”
“偶然知曉的，他現在自稱領路者，十分神秘，我希望進一步確定他的立場。”
伯列斯塔的臉蠕動著，小聲說道：“他是最神秘的王，我對他了解極少，據說他從原初時代就擁有‘夜神’這個尊號，根據王室內部的一條秘密記載，他可能是逆神的血脈，也有可能是天生之靈。”
林楓眉頭微微一蹙：“逆神血脈？什麼意思，我們不都是雙子的後代嗎？”
“不，不一樣。”伯列斯塔的聲音更小了，似乎怕被人聽見，“我們只是揹負詛咒的工具，只有真正由他們孕育的生命，才配得上這種說法。”
林楓瞳孔一縮，驚聲問道：“陀迦是紅王的親兒子？”
“我不知道，只是有這樣一個猜測，也有可能是天生之靈。我想真正知道他來歷的人並不多，他也幾乎從不在人前現身，哪怕是王室典籍中，也找不到幾句始祖對他的評價。絕地天通之後他就消失了，我一直以為他早就死了，想不到他活到了現在。”
林楓心底翻起驚濤駭浪，他猜測過領路者的來歷不簡單，想不到在伯列斯塔口中吐出的訊息竟然這麼“爆炸”。
紅王的直系血脈，那豈不是遠古最初的神明之一，真正生而為神的神明。
可他的身份應該是六王需要掃除的目標才對，怎麼又會站在了人類這邊？
而且他還聯手帝君殺了群山，他們的關係應該是親兄弟吧？
林楓感覺自己似乎接觸到了一樁狗血的家族矛盾。
那麼領路者很可能就是雙子口中的“忤逆者”，最初背叛雙子的人之一。
他為什麼這麼做，是為了爭奪權力，還是不願意忍受雙子的統治，又或者是不忍看見自己的子孫繼續揹負雙子的詛咒？
“那你為什麼又覺得他可能是天生之靈，六王不都是人王嗎？”
“誰告訴你六王必須是人類？”伯列斯塔語氣古怪地反問了一句，“始祖就一直以天生之靈的身份自居，她率領的軍隊中有大量的天生之靈。絕地天通從來不只是人類的戰爭，甚至可以說，最早反抗的主力就是天生之靈。”
林楓感覺自己似乎被某些資訊誤導了，看來關於絕地天通還有很多歷史是被掩蓋了的。
“你知道他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嗎，他是不是違背了共誓？”
“我比你更好奇。我之所以猜測他是天生之靈，就是因為他的壽命，人類不該擁有這麼漫長的壽命，他要麼是天生之靈，要麼就是背棄了誓約。”
林楓想到了阿薩辛，那個同樣從遠古時期存活至今的石頭生物。
“那為什麼我沒有見到其他的天生之靈？”
伯列斯塔扭動腦袋朝四周看了看：“這不到處都是嗎？你所理解的天生之靈只是像始祖那樣擁有強大力量的個體，但實際上隨著原初力量的消退，天生之靈也在適應環境改變。某個角度來看，他們的進化比人類更成功，他們用更少的養分維持了存續，大幅度隔離了逆神的影響。”
林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天生之靈依舊存在，只是如同人類一般出現了改變。
或者說，他們選擇了以另一種方式繁衍。
天生之靈由天地所生，嚴格來說世界一切的自然造物都是天生之靈，花草、樹木、岩石、潮水、金屬礦物、動物都是。
區別在於他們是否擁有人類可以理解的“靈智”，但哪怕無法像卡卡那樣獲得語言能力，也不能否認他們天生之靈的屬性。
一場大雪就足以殺死數億人類，但如阿薩辛那樣的天生之靈，則躲在地下長久的沉睡，等待下一次生機的煥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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