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穫如何?”
聽到蘇靈那略帶幸災樂禍的提問,愛麗絲這才慢慢回過神來,她有點被殺麻了,雖然這一路走來她也沒少被殺,但被墨雪瑤殺死的感覺,和那些敵人完全不一樣。
用最通俗易懂的遊戲來舉例,愛麗絲以前和敵人戰鬥時的死亡,就像是魂遊一次又一次挑戰BOSS一樣,兩者相對來說誰更簡單也不好說,因為遊戲的BOSS雖然每次挑戰都會重新整理狀態,但出招可以說是固定的。
而愛麗絲對上的敵人,她在戰鬥過程中造成的傷害不會隨著她的復活清零,但敵人的招式並不固定,想透過背板的方式去戰勝敵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和那些敵人戰鬥的時候,每一次死亡,愛麗絲都能感覺到自己在變強,她能透過死亡找尋對方的破綻,也可以透過以傷換傷的方式,將對方硬生生拖死。
簡而言之就是,無論死亡多少次,她至少是能看到勝利的可能性。
但和墨雪瑤打的時候,她看不到任何能贏的希望,而她也終於明白,蘇靈為什麼會說感知這個東西,它就是沒有屁用。
哪怕她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感知之上,她也僅能捕捉到墨雪瑤抬手攻擊的那一瞬間,她但凡敢多‘看’半秒,那冰冷的劍鋒就敢直接削掉她的腦袋。
在用感知嘗試了兩三次後,愛麗絲對玩意兒的評價,也完成了從‘這麼強?!’→‘這麼區!?’的轉變。
在沒被墨雪瑤毒打之前,她確實不太能直觀理解蘇靈的看法,她甚至一度認為,是不是蘇靈的階位太低、整體實力太弱所導致的。
但現在,她是真的完全理解了蘇靈為什麼會說出那樣的話,以前有多讚美‘感知’,愛麗絲現在就有多詆譭這玩意兒。
“作為危險警報器來說,感知還算是挺敏銳的,嗯。”愛麗絲的聲音多少帶了點自閉的意思,墨雪瑤的訓練手段見效快歸快,但有個最大的問題就是挫敗感太強了。
但凡心理調節能力差點的,甚至有可能被練完之後就道心破碎了,蘇靈當初能那麼簡單就渡過,一是有戮幫她吸收負面情緒,二就是當初那個時間段,她發現能給自己抽成陀螺的,好像也不止墨雪瑤一個。
如果當時的她就已經是第三紀元最強的天選,那她被第二紀元最強的天選當陀螺抽,確實很難不會出現心裡不平衡這種情況。
但當時的她確實不是,甚至哪怕算上現在,她也仍稱不上是最強的天選,她能打穿地獄開啟龍王祭,固然是說明了她的實力,可能打穿地獄的‘天選者’,並非只有她一人。
甚至若不是有薇爾菲拉替她擋在地獄的入口前,但凡有幾個王選者入侵進去,她最終會迎來什麼的樣的結局,也猶未可知。
所以蘇靈現在的心態其實放得還挺平,她不會自卑到覺得自己誰也打不過,也不會狂妄地認為自己再無敵手。
沒辦法,膨脹的代價實在有些慘烈,戮真要下起重手來,那可比墨雪瑤都嚇人。
“放寬心,頭暈是正常的,我從三階還是四階就開始被墨雪瑤老師抽陀螺了,到現在我還是陀螺,你被抽很正常。”蘇靈拍了拍愛麗絲的肩膀,說出了這麼一句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安慰的話。
反正愛麗絲聽完後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痙攣,她有點蚌埠太住,不明白為什麼蘇靈能把被抽成陀螺這種事,說得如此理所應當、甚至好像還有點……驕傲?
她到底在驕傲什麼啊喂?!
“唉。”愛麗絲嘆了口氣,她本以為自己有童話世界予以的力量、以及蘇靈共享來的天賦就完全足夠了,但在被墨雪瑤抽了一頓之後,她深刻明白了自己還需努力。
天賦予以的是上限,而努力則決定自己是否能夠完全達到這個上限,愛麗絲原本確實以為童話世界給予的力量,可以直接填補這份努力,但如今看來,似乎多少是有點空中閣樓的意思。
“往好處想,我現在對感知確實脫敏了,至少我不會下意識去依賴感知獲取情報。”嘆息完後,愛麗絲又補充了這麼一句。
她的適應速度還是挺快的,除了被墨雪瑤揍的時候有些懷疑人生,整體的進度其實稱得上是相當迅速,再加上她本身就是一路堆命過來,對死亡的感覺相對來說也還算適應。
有了對抗月亮的‘手段’,愛麗絲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後,便朝著祭壇上的黑三角與黑太陽走去。
這兩個基本就是最後的房間了,全部點亮之後,就是通向【月亮】的房門,愛麗絲將黑三角放在右側第三扇門上,伴隨著石門緩緩開啟,她的身影再一次消失在黑暗之中。
同樣是某個時間段的投影,愛麗絲不太清楚自己具體是在奧茲國的哪裡,周圍的居民樓沒什麼辨識度,再加上環境是晚上,唯一的光源就只有夜空上清冷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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