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並沒有一次性給白寡婦開一年的藥。
那麼大的藥量,不管是抓藥還是攜帶都不現實,診所也從來沒有這麼做過。
按照這裡一貫的規矩,不管是什麼病,每次最多隻開一個月的藥量。
等吃完了再回來複查,根據情況調整方子。
白寡婦聽了也很理解,沒有多說什麼,只點頭答應。
拿好藥方之後,就到了付錢的環節。
兩人心裡早就做好了準備,覺得名醫看病,藥費肯定便宜不了,甚至已經想好要花一筆不少的錢。
可等醫生報出價格,白寡婦和何大清當場就愣住了,藥費竟然出奇地便宜,比之前在正規大醫院拿的藥還要划算。
這一下可把兩人驚得不輕,他們原本以為。
這種私人開的診所,又是有名氣的醫生,收費肯定比公立醫院貴不少。
結果現在看了病,拿了一大堆藥,加起來卻沒花多少錢,實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也正是這件小事,讓兩人越發覺得這位醫生深藏不露,醫術高明卻不貪圖錢財。
心裡更加確定,這一趟長途奔波絕對來對了。
白寡婦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能把折磨自己這麼久的病徹底治好,以後一定要敲鑼打鼓回來感謝醫生,好好宣揚他的醫術和醫德。
兩人拿著包好的藥材,對著醫生和他妻子千恩萬謝,這才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走出診室,抬頭一看天色,心瞬間就涼了半截。
他們實在來得太晚,排隊排到下午四五點,這會兒天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想趕回城裡已經完全不可能。
其他前來看病的人,大多看完病就早早動身,趕在天黑之前就離開了。
只有他們兩個,排在最後,等看完病已經錯過了回去的時間。
這裡位置偏僻,交通很不方便,往返城裡的公交車一天也就只有四五班,最晚的一班早就發車走了。
沒有公交車,兩人就失去了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想要回去幾乎沒有辦法。
這裡距離城裡足足有兩三百公里,光靠兩條腿走路回去,根本是不現實的事情。
何大清年輕的時候,為了賣菜能吃苦,曾經一個人早上出發,步行一百多公里趕到縣城賣菜,體力是不錯。
可那是白天,而且只有他自己。
現在是晚上,還要帶著白寡婦一起走,別說兩三百公里,就算幾十公里也很難堅持下來。
晚上山路偏僻,四周荒無人煙,很容易遇到危險,也很容易迷路。
白天勉強還能摸索著走一走,晚上絕對不能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