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餓又累又痛,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得勁的。
骨頭縫裡都透著痠麻,傷口也一陣陣抽痛,整個人像散了架一樣。
可眼下這情況,他們除了待在這間醫館房間裡,哪裡也去不了。
夜晚的深山裡黑燈瞎火的,別說路了,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一旦踏出這間屋子,他們就徹底沒了退路。
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會撞上危險,到時候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畢竟他們剛從狼窩子裡逃出來,剛才跟十幾只餓狼搏鬥,早就耗光了所有力氣。
現在渾身軟得像沒骨頭,別說跑了,就連站著都費勁,根本沒法再移動。
兩人背靠背坐在地上,硬撐著不敢閤眼,竟然堅持了一個多小時。
到最後,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睡著了,連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他們本來是不想睡的,想著熬一整個通宵,撐到第二天天亮。
等天一亮,就趕緊去大街上找車,離開這個要命的地方。
可實在是太困了,眼皮重得像粘了鉛塊,身體也撐不住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就栽在地上,沉沉睡了過去。
睡著之後,外面的天變了臉,颳起了呼呼的大風。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在屋頂和窗戶上,兩人卻渾然不知。
雨越下越大,風捲著雨絲拍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而窗外,一個龐然大物正藉著風雨的掩護,慢慢朝著房間靠近。
這東西看著格外嚇人,長著好幾條粗壯的腿,身子巨大無比。
足足有三四米高,比一匹馬還要高大壯實,站在那裡跟小山似的。
它的鼻子特別靈,早就察覺到了房間裡濃郁的血腥味。
也感知到了房間裡有人的氣息,於是邁著步子,慢悠悠地靠近了房門。
它平時捕獵的時候就走得很慢,就是為了不發出聲響,偷襲獵物。
這一路過來,它都刻意放輕了腳步,連一點動靜都沒弄出來。
可就在走到門口,準備推門進去的時候,它一腳踩斷了一根枯枝。
吱呀一聲脆響,在雨夜的寂靜裡格外刺耳,瞬間驚醒了床上的何大清。
何大清猛地睜開眼,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繃緊了神經。
他下意識地摸向枕頭下的兩把菜刀,緊緊握在手裡,隨時準備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