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爺子言重了，巧合而已。”
沈琰不卑不亢地回應，走到床前，“看來老爺子恢復得不錯。”
“差點就去見閻王爺了，還談什麼不錯。”方老爺子哼了一聲，目光卻轉向方沐霖，“霖丫頭，都查清楚了？”
方沐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將沈琰讓福伯轉交的資料平板遞了過去，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憤怒和悲傷：“爺爺，都在這裡了。人證、物證、資金流向…包括他擬好的那份…協議。”
方老爺子默默地看著平板上的內容，臉上的皺紋彷彿瞬間加深了許多，眼神中透出深深的疲憊和痛心。
他沒有暴怒，只是沉默，長時間的沉默，病房裡的空氣沉重得讓人窒息。
良久，他才緩緩閉上眼。
方老爺子再度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家門不幸…按家規處置吧。公告出去，方從剛突發惡疾，需要長期海外療養，即日起卸任在集團內的一切職務。其名下股份，暫由霖丫頭代管。”
一句話，便決定了方從剛的命運。
所謂的“家規處置”，心想應該是絕非療養那麼簡單。
這份果決和狠辣，無愧於他方家家主的身份。
“是，爺爺。”方沐霖低聲應道，眼圈微紅，但語氣堅定。
她知道，這是維護方家穩定必須付出的代價。
方老爺子再次看向沈琰，眼神變得深邃：“沈小友，大恩不言謝。這份情，我方家記下了。日後在全國任何地方，若有需要，方家必鼎力相助。”
這是來自三巨頭之一掌舵人的鄭重承諾，分量極重。
沈琰微微頷首：“老爺子客氣了。我與沐霖是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他巧妙地將個人情誼與家族利益捆綁在一起。
方老爺子人老成精，自然聽懂了弦外之音，目光在沈琰和自己孫女之間掃了一下，意味深長地道：“朋友好啊…你們年輕人，是該多走動走動。”
這話裡的撮合之意，幾乎是不加掩飾的。
方沐霖的俏臉瞬間浮起一抹紅暈，有些羞赧地嗔道：“爺爺！你剛醒，胡說些什麼呢！”
沈琰倒是面色如常，彷彿沒聽出話外之音，淡然道：“老爺子剛醒，還需要多休息。我就不多打擾了。”
“好，好。霖丫頭，替我送送沈小友。”方老爺子疲憊地擺擺手。
方沐霖將沈琰送出病房，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高階病房走廊裡。
“沈琰…這次，真的謝謝你。”方沐霖停下腳步，轉過身，鄭重地看著他，美眸中水光流轉，“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敢想象後果…”
方沐霖說的沒有錯，如果不是她把沈琰找來，那估計她爺爺是永遠都不會甦醒了。
就算是她爺爺醒過來了，但她二叔方從剛還是可以繼續下藥毒害方老爺子啊。
“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沈琰看著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方家經過這次動盪，恐怕有不少事情需要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