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現在的內心早已淚流成河了。
他在心中瘋狂OS:忍!我忍!大丈夫能屈能伸!勾踐還能臥薪嚐膽呢!韓信能受胯下之辱!今天我葉飛叫聲爺爺、祖宗怎麼了?這叫戰略性儲存實力!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對,就是這樣!等我熬過這頓打…...等我…...
然而沈琰顯然沒打算給他“熬過去”的機會,也沒興趣聽他這番慷慨激昂的內心獨白。
拳頭、巴掌、腳尖、膝蓋…沈琰甚至都沒用什麼成名絕技,就靠著最基礎的“關愛”,花樣百出,揍得葉飛上躥下跳,嗷嗷直叫,那場面不像生死對決,倒更像是一場充滿了“親情呼喚”和單方面肢體交流的趣味運動教學課。
漸漸地,葉飛那原本還算俊朗的臉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令人痛心的變化。
葉飛的眼眶率先開始變得青紫了,迅速演變成兩個標準的熊貓眼,鼻樑似乎也矮了幾分,鼻孔下有可疑的紅色液體蜿蜒而下。
葉飛的臉頰像發酵的饅頭般腫了起來,紅裡透紫,紫中帶青,色彩斑斕,甚是精彩;嘴唇也沒能倖免,如同兩根肥厚的香腸掛在臉上。
不過片刻的功夫,原本還算人模狗樣的葉飛,已然成功進化——頂上了一顆貨真價實、如假包換的“豬頭”了!
葉飛現在的眼睛眯成了兩條縫,看人都得費勁扒拉地睜開。
即便已經慘烈至此,葉飛那頑強的,或者說怕死的意志仍在支撐著他。
他透過那兩條縫,模糊地看著沈琰似乎揚起了手,嚇得一個激靈,用那漏風且含糊不清的聲音,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道:
“爺爺!親爺爺!別打了!再打…再打您就沒我這麼英俊瀟灑…....啊呸......”
葉飛繼續說道:“您要是再打下去,那就沒我這麼孝順的孫兒了啊!我這個孫子就算再不好那也是孫子啊!我的爺爺!”
那單方面碾壓的場面,配合著葉飛頂著的嶄新豬頭造型,還有他那堅持不懈、輩分極高的親情呼喚。
現場的喜劇效果是直接拉滿了。
沈琰緊接著那是二話不說,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結結實實扇在葉飛那張早已腫成豬頭的臉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葉飛整個人抽得離地飛起,“啪”一聲重重貼在了牆上,活像一幅臨時掛上去的人形壁畫。
“你個死撲街!”沈琰語氣冷冽,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你爺爺早就死透了!你特麼就是個沒人要的孤兒!在這兒跟誰攀親戚呢?”
沈琰明明白白的告訴葉飛,你以為你在罵我,我聽不出來啊!
這話像一把尖刀,瞬間捅穿了葉飛最後的心防。
他內心頓時血流成河,悲憤交加:原來…原來你早就把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怪不得往死裡揍我,敢情是因為這個啊!
強烈的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情緒。
葉飛現在也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也顧不上什麼昔日龍王的面子,手腳並用地從牆根爬下來,朝著沈琰的方向就“咚咚咚”地磕起頭來,聲音嘶啞地求饒:“是是是!我是孤兒!我是撲街!沈爺您說得對!饒命!求您饒我一條狗命吧!”
沈琰這是冷眼瞧著,彷彿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
隨後,沈琰有些不耐煩地喝斥道:“你要跪就跪好!磕頭都不會磕?姿勢給我放標準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