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然隱入當初姜勳偷聽趙義說話的那個角落。這個位置設計得十分巧妙,既能將主殿會客室的情形盡收眼底,又不會被人察覺。
林寒雲冷眼注視著自己的父親。
林傲川笑得眉飛色舞,露出一口剛剛在牙醫那裡精心漂白的大白牙,那諂媚的模樣讓林寒雲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若不是自己急於脫身,此刻坐在那裡接受眾人奉承的本該是他。
林寒雲現在也只能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
但說實話,即便對方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看著這一幕,林寒雲心中也是毫無喜悅的,只有濃得化不開的酸澀與不甘。
這是多麼諷刺的一對父子啊!
父親對兒子正在遭受的肉體折磨不聞不問,反倒為了兒子表面的“孝順”而沾沾自喜。
兒子則是將真相深埋心底,盤算著如何在這場博弈中輕裝上陣,甚至不惜將父親作為迷惑宋家的棋子。
為了取信於宋家,他們不得不每天上演著父慈子孝的戲碼,各自心懷鬼胎。
不過,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林寒雲在心中默算著時間,只要再忍耐最後十二個小時,等明天的繼承儀式順利完成,他就能徹底擺脫這個牢籠。
到那時,他定要讓那些曾經輕視他、傷害他的人付出代價。
特別是沈琰,這個奪走他一切的人。
想到這裡,林寒雲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
*
翌日。
一大早,宋新翰就派人將葉飛給請到了自己的私人會客室。
會客室佈置得極為雅緻,但與宋新翰眼中閃爍的光芒相比,卻顯得有些不協調。
因為這個會客室太隱秘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的。
“葉兄,請坐。”宋新翰親自為葉飛斟上一杯茶,笑容可掬,但那份熱情底下,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葉飛心中有些警惕,心想這人怎麼今天突然對自己這麼客氣啊!
但他面上卻是不露分毫,道:“二少爺客氣了,不知你今天找我前來,有何指教啊?”
畢竟他如今是寄人籬下,所以也不得不將姿態給放得低一些了。
宋新翰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品了口茶,隨後才彷彿不經意地說道:“葉兄,你可知林寒雲和林傲川這父子二人,如今就在我這裡?”
“什麼?!”葉飛聞言猛地抬起頭來,眼睛死死地盯著宋新翰。
葉飛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怒火和恨意,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林寒雲!這個他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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