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晚我就在想今天這個論壇要怎麼開頭。
但實話實說,我想不好。
這個時代的女性沒有我們那麼幸運。
無數代人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換來了我們這代人的獨立。
可偏偏眼前的她們就是那些代價,是女性解放史上被吞掉的一筆,是依託起後世我們的燈塔的無數砂礫之一。
「宋盼兒,你是從我開學堂後的第一批去上學的,你有什麼感想嗎?」我問道。
宋盼兒看了看周圍的人,挺起胸膛大膽開口。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但我現在上午去上工賺公幣,下午去讀書,別的不說,我賺的公幣能讓我吃飽飯,有衣服穿,而我讀的書也讓我知道了許多我原本根本就想不到的事,我感覺我活得像個人了!」
「對,以前在家多吃兩口飯都要被婆婆挑剔,被丈夫嫌棄。現在我自己也能和男人們一樣賺公幣,有了公幣,我能換米糧換布匹,看誰還敢為了兩口飯說我一句!」
「就是,我爹孃以前天天罵我是賠錢貨,現在卻要靠著我吃飯……」
話頭一開,大家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這兩年,在室友趙趙和寨子裡幾位農家的努力下,寨子所轄地域的糧食產量一直在增長。
我用餘糧來搞軍工,囤軍資,弄了一個公幣制。
讓不需要耕種和農閒時的百姓,來寨子裡做工織布打鐵搞基建換取公幣。
而公幣則能在寨子指定的地方換糧米布匹。
目前寨子裡的掃盲運動,採用幼兒全日制,青少年半日制,成年人一個月上五節課制的教育模式。
眼前的這些女子,大多都是半工半讀的狀態。
但即便只是這樣,她們的精神面貌也在一天天發生著變化。
我笑道:「現在我們可以來說說什麼是婦女解放了。婦女解放,就是你們剛才說的,可以不再靠男人,從家裡走出來,靠自己的本事活得像一個人。」
「就是我們能做工,能讀書的意思嗎?」
「不止是這樣,是我們能和男人一樣活著,就像盼兒常說的,自己能做自己的主,甚至做這個世界的主。」我道。
「男人讀書能當官,當然能做主,可女人怎麼行?」有人問道。
我笑:「怎麼不行?我也是女人我能管這麼大一個寨子,你們怎麼就不能當官?別說,說不好過些日子我真就要提拔一個女縣長呢。」
「女人當縣太爺?」
在座的女孩子們互相看來看去,有不信的,有覺得好笑的,也有眼中閃著希望的。
只有宋盼兒,眼中滿是堅定,彷彿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這場討論一直持續到了凌晨,我也懶得回去,就和大家一起打地鋪在食堂過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