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淚還是冰融化的水,一直往下滴答。
張起靈想了想,默默的找出一個盆,放到了蘇萬的腿上,給他接著。
“謝謝張老師。”有些感激的謝完張起靈,抬頭看向還時不時吐血的解雨辰,“師孃主意挺正的,便是咱們想的再好又怎麼樣?攔不住師孃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空間裡齊刷刷的一片唉聲嘆氣。
王胖子抹了一把有些枯燥的頭髮,“對呀,咱們想的那麼好有什麼用,妹子自己又不是沒腦子,她自己會想。”
【白梔能有什麼腦子?解雨辰沒了,自己一個人跌跌撞撞的回了房間,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站在屋子裡好久,最後顫抖著手,將頭上的髮飾取下來。
可是眼睛不聚焦,白梔根本看不清楚鏡子裡是怎樣的景象,取下來的髮飾總是帶著她的頭髮。
這一根根青絲,就這樣在解雨辰去世的這一天,隨著他們成親時的這套首飾一起結束了生命。
(換,換衣服,我要換衣服,我還沒有換衣服,花花給我找了衣服……對,我要換衣服)
白梔取下一套衣服,絮絮叨叨的進了浴室,也不知道關門。將水龍頭開啟,劈頭蓋臉的澆了自己一身水。
清醒了,又捏著衣服坐到了一旁的長凳上,身上是溼的,頭髮是溼的,手裡攥著的衣服也是溼的。
浴室裡的水汽越來越多,白梔又開始機械的將身上的嫁衣脫掉,珍惜又麻木的把它搭到一旁的衣架上。
隨後站到浴頭下面,也不管身上的衣服有沒有脫乾淨。
等到那水將白梔整個人澆透了,澆的透透的,手也起了褶,白梔這才提起一口氣,洗漱換衣服。
外面的人將一切都打理好了,白梔這才穿好衣服,戴好首飾,走向靈堂。
好在解雨辰對於讓白梔守靈這件事安排的很好,解青月按照遺囑找來一把椅子,讓白梔坐下。
椅子很暖和,也很舒適,旁邊還有一個火盆,照的人乾燥火熱。
白梔在裡面絮叨,臺階上坐了一排,他們就這樣背對著,無聲的陪伴著。
(小花這人就是喜歡打扮白梔,看看這身衣服搭配的,真是老了也死性不改)
無邪頭疼,白梔一直不變就算了,畢竟她心思單純,那腦容量堪比草履蟲,能變到哪去呢?
可解雨辰不一樣,外人都說解九爺智多近妖,可是解雨辰也不差,不過是解九爺慘,而他少年心性一直儲存著,外人便覺得他只是命好,有經商天賦。
(銀藍色的澳白耳環,加上哥特風寬簷蕾絲帽,還要穿裙子。這好看的,不知道還以為她升官發財死老公了呢)
話糙理不糙,因為白梔實在是被解雨辰打扮的很好看。
這一身黑中帶白,沒顯出白梔有多肅穆,倒顯得白梔好像要走上了某種權利的寶座一般。
說話不好聽,讓張啟靈輕輕的給了無邪一下。】
裡面所有的人裡最能夠揣摩解雨辰心思的,他本人——已經躺下了,正在吐血,剩下一個處於報復性的批判階段,於是蘇萬小天使又站了出來。
“不是的,花兒爺沒這麼想。那種網紗帽看人看的太清楚了,這種寬簷的蕾絲師孃能夠減少化妝就那麼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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