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獨獨在這心愛之人面前,卻總是這般頻繁地出糗失態呢?
乾隆一想到自己剛剛那番荒唐的言論,就不敢去想自己在高曦月心中究竟是何種形象了。
這般念頭一起,他頓覺心氣兒都散了幾分,一下子沒了平日裡的帝王威嚴,像個尋求慰藉的孩子一般,將頭輕輕埋入了高曦月的頸項間。
高曦月見此情景,心中一軟,趕忙伸手回抱住乾隆,另一隻手緩緩地順著他的脊背輕輕撫動,試圖安撫他,同時溫言軟語地說道:
“臣妾方才真的不是在笑話皇上,說來也巧,從前臣妾私下裡也曾有過類似皇上這樣的想法。今日聽到皇上所言,臣妾心裡高興還來不及呢,只覺得這是臣妾與皇上心有靈犀。”
乾隆哪能聽不出高曦月這番話是在哄他,但身為帝王多年,這點顏面他還是能放下的。
於是,他順勢就著高曦月遞來的臺階,神色也恢復了些許從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縈繞在鼻尖那如蘭似麝的幽幽香氣,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定定地望向高曦月,鄭重道:
“曦月,那海官女子絕非善類,此次之事過後,朕便將她處置了,可好?”
高曦月點點頭,她說過,她向來是個睚眥必報之人。
先前她之所以阻止乾隆處置海蘭,很難說不是存著讓海蘭對二阿哥下手的心思。
說起來,二阿哥是無辜的,可也不那麼無辜,誰叫他是富察琅嬅的兒子呢。
她怎麼可能讓他的結局比劇中還好呢,那明顯不現實。
乾隆見高曦月點頭同意,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那海官女子簡直就是膽大包天,竟敢謀害皇嗣。
雖說目前只是這一樁事,但天曉得日後她還會做出什麼出格之舉。
乾隆雖然自恃有能力護得高曦月周全,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不敢拿高曦月的安危去冒險。
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他都不願去賭。
兩天後,擷芳殿二阿哥身邊的小太監一臉悲慼的到了養心殿。
乾隆見狀,立刻便有了心理準備,永璉只怕是去了。
果不其然,那小太監行完禮後便語帶哽咽地開了口:“二阿哥......薨了!”
乾隆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他沉默片刻,開口吩咐道:“吳書來,二阿哥的喪儀,你親自去操辦,務必使其辦得體面且盛大,不可有絲毫的懈怠。”
按照規矩,二阿哥的喪儀本應由手握宮權的皇貴妃親自主持。
可曦月懷著身子,他不忍心看她操勞,便讓吳書來去辦吧,曦月只需偶爾問上一兩句,讓眾人知曉,便夠了。
只是永璉這孩子投生在皇家,本應享盡榮華富貴。
可偏偏攤上個那樣心思深沉、不擇手段的額娘,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生前在那樣的環境中,想必也未曾真正開懷過,如今他去了,這死後的一點殊榮,自己無論如何還是要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