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近了，呼吸輕拂過耳畔，皇帝只覺得心間忽地泛起一陣酥麻。
正要有所動作，抬起胳膊時，清漪身體往後一仰，男人伸長的胳膊搭了個空。
清漪彷彿沒看見似的，閒談般與皇帝說：“依稀記得這幾日上摺子最為頻繁的人中，有一個叫方世傑的。”
皇帝若無其事收回手，端正坐好，用了幾息平復好心中躁動，才接著她的話問，“這人怎麼了？”
說起這個人，清漪嫌棄輕嘖一聲，“我記得這人從前不是被滿臣打壓，壯志難酬的？”
她側頭看了一眼皇帝。
“方世傑，”皇帝略微思索片刻，“這人的確頗有才能，也的確被滿臣打壓了許久。”
清漪聞言，更嫌棄了。
“這人有些才能是不錯，他也頗為自負，從前被滿臣打壓，從來都是與旁人說自己懷才不遇，可如今，他得遇名主，前途似錦，卻又無師自通學起他討厭的滿人那一套，開始打壓孟統領，打壓有才能的女子。”
清漪搖了搖頭，語氣唏噓，“他可真是會活學活用啊。”
她看不上他。
方世傑這個人，真是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屠龍者終成惡龍。
他曾經深深恨著打壓他的那群滿人，如今有了權勢地位，又開始打壓起旁人來。
有才是不錯，人品就不一定了。
皇帝看著清漪，聽出她語氣裡的不滿，勸道：“你何須為了這樣不值得的人生氣。”
他語氣淡淡，“方世傑如此，不過是自認高人一等罷了，從前滿人自恃身份打壓他時，他從不認為自己低人一等，滿心都認為自己生不逢時難遇名主，極其自傲。”
“如今換了情形，他打壓旁人，無非是覺得旁人都低他一等，不配與他站到一處罷了。”
皇帝看得分明，方世傑此人眼中是沒有旁人的。
更何況是千百年來一直處於下位的女子呢。
他更看不到她們了。
清漪聽著皇帝的話，不知聽到哪一處，忽然有些想笑。
她促狹道：“這個方世傑，可得好好治治他。”
不然整天上躥下跳的，她看著煩。
皇帝聞言，也微微一笑，認同地點頭說：“合該如此。”
他任用方世傑，是覺得此人可用，不是非他不可。
若他不上道，那便換個順眼的頂上。
次日上朝時，皇帝特意“提點”了一番方世傑。
先是極力讚揚方世傑一心為國、心繫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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