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一聽,竟然是韓丹師親口邀他一同去府上做客,紅陽真人整個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連連躬身行禮:
“晚輩紅陽,多謝韓老抬舉!”
韓丹師點了點頭,態度不冷不熱,但也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紅陽真人也不在意,他本就是玲瓏性子,當即樂呵呵地跟著往韓府方向走去。
韓老的府邸在飛霞城東側一座小山上。
說是小山,其實不過數百丈高,
但勝在清幽,綠樹成蔭,山間一條溪流蜿蜒而下。
府邸佔地不大,白牆灰瓦,門前種著一叢靈竹,風過時竹葉沙沙作響。
武觀棋踏入院門時便注意到了腳下的陣紋痕跡。
那些陣紋以靈墨勾勒,線條流暢精準,佈陣者顯然對自己的手法極為自信。
他暗自判斷,佈置這套陣法的人水準比他在東湖城見過的所有人都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韓老與長庚真君在院中石桌旁落座,紅陽真人極有眼力見地接過茶壺替二人斟茶,又悄悄退到一旁。
韓老看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什麼。
長庚真君端著茶杯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武觀棋身上等著看他的表現。
約莫半個時辰,武觀棋回到石桌前:
“韓前輩這套陣法是高手手筆,晚輩挑不出什麼毛病。但有兩處地方可以略微調整一下。”
韓丹師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看向武觀棋的目光已經截然不同。
外人或許聽不出這番話的分量,但他清楚。
當初那位七品陣法師欠了自己一份人情,佈陣時絕不可能藏私。
自己讓武觀棋檢視陣法,實則帶了些考較的心思。
原本以為這小子能看得懂這陣法就不錯了,哪能想到還真讓他挑出毛病了?
一旁的長庚真君放下茶杯,表情也變了。
他認識韓老多年,自然知道這套陣法的來歷。
前幾年他還想請那人去東湖城替自己佈陣,可惜沒能聯絡的上。
如今武觀棋能一眼看出那位七品陣法師佈下的陣法中的瑕疵,這份眼力已經不能用不錯來形容了。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小子,看來老夫之前還是低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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