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真正的趙初塵朋友極少,方元這種程度的舊識不會頻繁出現在他生活中。
只要保持距離,應當不會穿幫。
不過以後想要保住這個身份的話,不能掉以輕心啊……
武觀棋站在原地略作沉吟,拐了個彎,朝安居坊的方向走去。
老趙今日正好在坊中,坐在櫃檯後面翻看一本賬冊,見武觀棋進來便放下冊子,招了招手示意他往裡間坐。
武觀棋坐下之後也沒繞彎子,將方才在城主府門口偶遇方元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老趙聽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碗,想了想才開口:
“方元……這名字我沒什麼印象。估計是當年跟初塵喝過幾回酒,算不上什麼深交…..”
“他對我態度很熱絡,上來便稱兄道弟,還主動留了聯絡方式。”
武觀棋搖了搖頭:
“我怕日後接觸多了露出破綻。”
老趙點了點頭:
“你說的對。這人未必有什麼壞心,但架不住來往多了,會暴露一些破綻….”
“不如干脆不聯絡,讓他自己覺得無趣便算了。”
武觀棋點了點頭,他也是這個想法:
“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他若是日後在城中聽到些關於我的傳聞,再主動找上門來,到時候總不好次次都推脫。”
老趙擺了擺手:
“那就不必擔心了。他方才找你的時候,你忘了他的名字他也沒覺得意外,說明他自己也知道兩人交情不深。這種關係,你推個一兩次他應該便不會再來了。除非他臉皮厚到沒邊,但就算他再來,你推說忙於佈陣便是了,他還能硬闖不成?”
武觀棋聞言放下心來,又與老趙聊了幾句便起身告辭。
老趙送他到安居坊門口,臨走時又說了一句:
“若他下次再找你,實在推脫不過的話,就告知我一聲。”
武觀棋點頭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安居坊。
另一邊,方元沿著街巷走了一段路之後,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方才與趙初塵重逢時那股熱乎勁兒正一點一點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異樣。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見面時趙初塵的反應,確實從頭到尾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態度客氣、說話得體、甚至還主動約了改日一醉方休……
但正是這種客氣,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方元記得當年那個趙初塵是個悶葫蘆,話少,見人只點個頭便低頭走路,偶爾被人拉著喝酒也是悶聲喝完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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