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身子,握住立哥的手:“立哥,五叔這一生不平凡,活的也足夠精彩,他雖然走了,但咱們還得好好活下去,這也是五叔希望看到的。”
立哥微微點頭,長嘆一口氣:“我知道,只是我心裡這道坎兒,一時半會過不去。”
在孫大海家,我們幾個待到了下午,然後我讓閆川開車將我送到了車站。
春運高峰,買不到車票,我又去了機場,總算趕上了一趟晚上的航班。
我問閆川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姑蘇,他搖搖頭,說自己跟著李八指過年去。
其實我不是特別喜歡飛機這種交通工具,總感覺它在天上飛沒有安全感,不如火車那般腳踏土地讓人感覺到踏實。
凌晨三點多,飛機終於降落在姑蘇。
走出機場,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讓我從一路的疲憊中清醒了幾分。
機場外,龍國輝已經安排了接我的車,是輛軍車,我第一次坐。
開車的是一個年輕人,軍銜一毛一,很熱情,聊著聊著便熟絡起來。
“陳大哥,我看你也就二十五六歲,居然已經是尉官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這句話是我對陳志禹由衷的誇讚,以他這個年齡,表現好點,升到校官一點問題都沒有。
“嗐,吳老弟你不懂這裡面的事,像我這種軍銜,在部隊裡一抓一大把,很多人到了一定時間,不得不面對轉業的問題,真正能留下來的人寥寥無幾。”
我不解,問他難道這不是一輩子的鐵飯碗嗎?
陳志禹呵呵一笑:“部隊又不是養閒人的地方,越往上,能力不足的人就會優先淘汰,特別到了龍首長那個級別,職位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沒人脈,沒本事的人,根本留不住。”
真是不管幹什麼都需要人脈關係,這好像已經成為了鐵律。
到了家屬院,陳志禹把我放到門口便開車走了。
呂麗萍聽見聲音給我開門,對於我能過來和她們一起過年,她顯得很開心。
“兒子,快進屋,我給你留了飯菜。”
龍老爺子和龍國輝還沒睡,見我過來,樂呵呵的讓我坐下。
“國輝,吳果今年在這過年呢,咱們就熱鬧一下,把你叔叔和舅舅一家都叫來,大家一起過個團圓年!”
年三十轉眼而至,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我的臉上,我被一陣熱鬧的聲音吵醒。
走出房間,看到了許多陌生的面孔,龍來爺子給我一一介紹,該叫什麼我就恭敬的叫什麼,平輩的便微微一笑。
隨後,眾人分工明確,男人打牌打麻將,女人負責準備晚上的年夜飯。
這種熱鬧的場景,在之前是從來沒經歷過的,我也跟著忙前忙後,努力融入這種氛圍當中。
中間聯絡吳老二,他還是沒有訊息,年三十,不知道他和八爺是怎麼過的。
到了晚上,我們幾個小輩被安排去外面放鞭炮。
鞭炮升空,代表著舊的一年即將結束,而新的一年,馬上就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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