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燈照亮的盡頭,赫然是間用洛陽鏟挖出來的地下室。
七具身穿地質隊制服的骷髏圍坐在一起,中間鐵皮箱上擺著一個青銅爵,爵身佈滿蜂窩狀的孔洞。
張聾子的礦燈掃過骷髏胸前的工牌,“宋家僱的那七個退休工,九八年暴雨沖垮防空洞,這些人莫名失蹤。”
突然,我們身後突然傳來爆炸聲,整個地室開始劇烈晃動。
接著,陳皮阿四帶著廣式腔的輕笑,這個南粵話事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密道口,手裡的文玩核桃已經換成了土製手槍。
“多謝各位帶路……”
他話沒說完,就被包子撲倒在地,兩人滾作一團時,陳皮阿四的槍也掉落在了地上。
密道頂部的土層開始往下掉落,陳皮阿四這個傻逼,不知道炸密道的用意何在。
張聾子見狀,突然掀開鐵皮箱,露出下面被洛陽鏟打通的地下水脈。
渾濁的暗流中漂浮著數十個青銅匣,每個匣蓋上都刻著倒懸的銅錢標記。
“跳!”
張聾子一腳踹開還與包子糾纏的陳皮阿四,抓著我就往暗河裡跳。
入水的瞬間,我瞥見水下有地圖正在發光,九道紅線指向發光的洞口。
暗流裹著腥澀的銅鏽味鑽進鼻腔時,我恍惚看見那些青銅匣排成一排。
發光的地影像赤練蛇,在幽綠的水波里忽明忽暗。
“閉氣!”
閆川的喊聲隔著水幕傳來,我抓住一個青銅匣當浮板,匣蓋突然彈開,露出裡面鏽成青綠色的竹簡。
我趁機開啟看了一下,這竹簡竟是用金絲編聯的盟書!
包子從水裡冒出頭,嘴裡吐出一條小魚,“這特麼是周武王開的漂流瓶?”
鑄鐵水管方向又傳來悶響,陳皮阿四的咒罵聲混著塌方聲由遠及近。
張聾子突然拽著我往發光處遊:“跟著硃砂線,那是地下河出口。”
水底忽然亮起繁星般的幽光,成片的青銅器殘片嵌在岩層裡,像條沉睡的巨龍脊骨。
硃砂地圖此刻竟與這些銅鏽的分佈完全重合,九道紅線直指巖壁上的裂縫。
張聾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喊道:“九鼎圖根本不是藏寶圖,是西周諸侯鑄造場的分佈圖!”
裂縫裡突然伸出一隻青白的手,我們嚇的差點沉底,直到看清那人的樣子,才發現手的主人居然是吳老二。
他半個身子卡在岩層裡,不知道是怎麼進去的。
我們趕緊對他進行施救,好在巖壁常年浸泡比較鬆軟。
當吳老二出來的那一刻,他說了一個令我們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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