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站已是黃昏,剩下的路要轉乘中巴。
但這個時間客車已經停運,所以我們只能選擇在鄂西先住一夜。
“裝備和工具明天一早去採購吧,一會問問哪有黑市,打聽打聽哪有賣洛陽鏟的。”
坐火車出行就這點不好,工具沒法帶,只能到地方在準備。
“那都好弄,現在最主要的是吃點東西,我都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我看著包子的大肚子,三天不吃飯都餓不死他,照這個吃法下去,突破二百五是指日可待了。
吃過飯,去找黑市的任務就交給他倆了。
本來他倆還有別的目的,就是想領略一下鄂西的風土人情。
賓館裡,我和時紫意煲了一會電話粥,到晚上十一點的時候,包子和閆川還沒回來。
擔心他倆出什麼紕漏,打電話過去一聽,那頭的音樂聲震的耳朵發抖。
第二天上午,破中巴在山路上顛簸到中午,我們要去的地方連三輪車都進不去,所以只能下車步行。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往山裡走,包子背的洛陽鏟咣噹撞在樹幹上,驚起喜鵲撲稜稜掠過樹梢。
“這山裡還有喜鵲啊?”
“人家不能在山裡嘛?”
倆人拌了一路嘴,直到天黑,也沒找到那個所謂的黑虎嶺。
“包子,我覺得咱是不是太兒戲了?憑一個藥農帶的破瓷片就跑過來了,然後在這裡抓瞎。”
“不能,我有直覺。”
閆川忽然駐足,指著遠處:“看那兒!”
我和包子順著閆川的目光看去,月光下,五道山脊如巨掌合攏,中央谷地霧氣氤氳。
我趕緊摸出羅盤調整方位。
“五龍捧聖的格局,放在宋代至少能出個節度使!”
“那還等啥,直接過去吧!”
閆川拉住包子:“忘山跑死馬的道理你不知道嗎?而且晚上山路難行,咱們明天一早在過去,先找個地方把帳篷支上。”
有了目標,包子幹勁十足,不怎麼用我和閆川出力,自己就把活幹了。
我們三個擠在帳篷裡啃餅乾,包子一臉憧憬的說道:“我的要求並不高,鈞窯的鍋碗瓢盆給我來一套就行。”
“做夢吧,夢裡啥都有。”
夜裡,包子翻來覆去睡不著,他屬於狗窩裡擱不住大餅的選手,恨不得馬上去那山谷一看究竟。
次日一早,我們踩著露水往山谷的方向走,等到了山谷口,太陽已經掛在天空的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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