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勢明顯減弱了,雖然依舊能聽到沙礫拍打石壁的沙沙聲,但那種撕裂空氣的致命切割感,已經退去。
“風小了,咱們必須現在走。”
閆川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開始收拾東西,我們背好揹包,率先踏出了凹洞。
洞外的世界,宛如被一場沙塵暴蹂躪過。
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沙礫,踩上去深一腳淺一腳,岩石表面是縱橫交錯的劃痕,這些都是風刃留下的印記。
視線開闊了許多,天空呈現出一種壓抑的灰藍色,一輪模糊的太陽輪廓掙扎著想要刺破雲層。
隊伍再次沉默跋涉,腳下沙礫不斷滑落,每一步都要格外小心。
五六里地,在平時或許不算什麼,但對於我們來說,不亞於是一場漫長的煎熬。
地勢緩慢抬升,腳下的岩石越來越堅硬,黑色沙礫也逐漸減少。
太陽終於艱難的掙脫束縛,陽光碟機散了部分寒意。
終於,在翻過一道陡峭的岩石坡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前方的一個巨大且相對平整的岩石平臺。
在平臺盡頭,是近乎垂直,高聳入雲的黑色絕壁。
絕壁光滑如鏡,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澤,好像是被天神用巨斧劈砍而成。
平臺四周,怪石嶙峋,如同猙獰的守衛。
平臺中央,除了一些被風化的奇形怪石,空無一物。
沒有宏偉的陵門,沒有雕刻的神道,沒有鎮墓的異獸。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涼,和一面冰冷的令人絕望的絕壁。
“這就是斷龍崖?”
包子的聲音裡帶著失望。
“王陵入口?入口在哪?在石頭縫裡?還是讓我們集體撞牆試試?”
隊伍停下來了,所有人都茫然的看著前方。
歷經千辛萬苦,付出慘重代價,到達終點,卻是這樣一幅景象?
嶽振山沒有理會包子的抱怨,他緊抿嘴唇,快步走到平臺中央,目光銳利的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從高聳的絕壁到腳下的岩石平臺,再到遠處的地平線和天空的太陽。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捻動著,好像在計算著什麼。
嶽振川也走上前,站在他身後,同樣面色凝重的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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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