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像馬三炮他三叔說的,混合著一種陳年的藥材味,木頭腐朽的黴味,還有一種特別微弱的,類似石灰的乾燥氣味。
這味道有點怪。
明代墓葬裡常放石灰防潮,有藥材味也正常,但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總讓人覺得哪裡不對勁。
“吳老闆,木棍找來了!”
馬三炮抱著幾根不知道從哪撅來的粗樹枝跑回來。
“太細了,不頂用。”
我看了一眼就否定了:“找粗的,最好是石片或者寬木板。”
馬三炮哭喪著臉:“這荒郊野嶺的,我上哪找木板去啊……”
我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不遠處幾塊風化的片狀岩石上:“去把那幾塊石頭搬過來,小心點,別弄出太大動靜。”
馬三炮屁顛屁顛地去搬石頭。
我則繼續研究洞口。
趴下身,用手電筒往裡照。
光線有限,只能看到下面似乎是一個磚砌的空間,散落著一些碎磚和泥土,更深的地方就是一片漆黑了。
我拿出幾根帶來的細長探針,小心翼翼地順著洞口縫隙往下插,感受下面土層的障礙物。
“下面磚結構還算完整,但西側土質特別軟,是薄弱點。盜洞得從東面斜著打,深度大概三米左右,應該就能切到墓室。”
我根據探針反饋的手感,在心裡快速規劃著盜洞的路線。
馬三炮吭哧吭哧地把幾塊沉重的石片託了過來:“吳老闆,這……這行嗎?”
“湊合著用吧。”
我檢查了一下石片的厚度和強度:“開始幹活,聽我指揮,我挖一點,你就把石片撐進去,頂住兩側的土壁,千萬要穩,別毛手毛腳的。”
“哎!明白!”
馬三炮緊張地嚥了口唾沫,抱起一塊石片,嚴陣以待。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鏟子,選定了東側一個點,開始小心翼翼的斜向下挖掘。
泥土被一剷剷挖出,盜洞逐漸向下延伸。
我挖得很慢,每下去十幾公分,就讓馬三炮將石片塞進去支撐。
汗水沿著額頭往下淌,四周寂靜無聲,只有我粗重的喘息聲和鏟子接觸泥土的沙沙聲。
“吳老闆,要不我來挖一會吧?我看你挖了這麼久,好像知道怎麼挖了。”
我回頭看了看馬三炮,這傢伙臉上都是我甩過去的土,一說話露出兩排大白牙,看起來很滑稽。
“你確定你能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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