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棠臉上飛起一抹紅暈,但很快正了正神色。
“說正事,我是來告訴你,目前形勢很微妙,幾方大的勢力都在互相牽制,觀望,誰也不敢先動手當這個出頭鳥。這底下到底藏著什麼,現在誰也說不準。”
她頓了頓,把手放在我頭上:“但我估計,這種僵持不會太久,到最後,很可能有人會提議合作探索,真到了那時候,才是最危險的,人心隔肚皮,背後下黑手太正常了。”
我點點頭,這個我懂。
利益面前,所謂的聯盟脆弱得像張紙。
“所以。”
沈昭棠看著我,眼神里帶著一絲擔憂。
“我才不想讓你摻和太深。一旦形成那種混亂的局面,我自己都要萬分小心,根本顧不上你,刀槍無眼,人心更無眼。”
她這話說的直白,我心裡卻聽的一暖。
我伸手,輕輕摟了一下她的腰,感覺纖細卻充滿力量。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你也一樣。”
沈昭棠身體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我,只是任由我摟了幾秒。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站起身:“我該走了,離開太久不好。”
她俯下身,又在我嘴上快速親了一下,涼涼的,軟軟的,帶著一絲甘甜。
然後,不等我回味,她就像一陣風一樣,轉身幾步就消失在了起伏的沙丘後面,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我一個人躺在睡袋裡,心裡七上八下,又是溫暖又是忐忑。
接下來的時間變得有些煎熬。
我聽從沈昭棠的建議,絕不靠近核心區域,每天就和嶽林的人待在營地附近,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果然,各方勢力都按兵不動,那片臺地周圍呈現出一種暴風雨前的詭異寧靜。
這種寧靜在第三天下午就打破了。
一陣囂張的汽車喇叭聲由遠及近,揚起漫天塵土。
只見一輛212吉普,後面還跟著一輛看不清型號的小貨車,跟喝醉了似的,歪歪扭扭的朝著這片臨時營地衝了過來,完全不顧及這裡還有其他勢力的人。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了離我們營地不遠的地方,沙塵撲了我們一臉。
吉普車門被踹開,一個熟悉的身影跳了下來,戴著墨鏡,嘴裡嚼著口香糖,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沙灘襯衫,跟著戈壁環境格格不入。
不是吳老二又是誰?
他摘下墨鏡,眯著眼掃了一圈周圍那些或明或暗的營地,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咧開一個大大的,唯恐天下不亂的笑容,扯著嗓子就吼了一聲:
“哎呦喂!這麼熱鬧呢?都蹲這兒等著孵蛋呢?老子沒來晚吧?寶貝兒們還沒讓人刨走吧?”
我趕緊捂上臉,有點沒臉見人了,吳老二這是唱的哪一齣?
別的先不說,就他這衣服……咋尋思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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