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張順發臉色瞬間煞白,猛的站起身來,腰彎成了九十度,聲音都變了調:“伊會長……您怎麼來了?”
胡永發也是一愣,囂張氣焰瞬間消失,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
我們仨對視一眼,會長?什麼會長?
伊會長沒理會張順發,目光先在店內掃了一圈,在我臉上停頓片刻,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最後落在胡永發和那幅畫上。
他緩步走到桌前,拿起畫軸,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畫心和軸頭,便輕輕放下,好像那根本不是什麼值得細看的東西。
“小胡啊。”
伊會長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剛來津沽,就搞出這麼大動靜?”
胡永發額頭見汗,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伊會長又看向張順發,眼神淡漠:“老張,協會的臉面,不是讓你拿來這麼用的。”
張順發渾身一顫,頭垂的更低了。
“一點小小的糾紛,何必鬧得滿城風雨?”
伊會長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所有人說:“畫,既然有爭議,那就退了吧。原價推給人家,至於其他……”
他目光再次掃過胡永發:“安分點。”
沒有厲聲呵斥,沒有多餘的動作,但伊會長几句話,就讓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局面徹底扭轉了。
胡永發像霜打的茄子,連連稱是。
張順發更是如蒙大赦,趕緊表示立刻去辦。
伊會長這才看向我,臉上露出一絲幾乎看不出的笑意:“吳果,我聽說過你。你們年輕人,有正義感是好的。不過,有些事情,水深,貿然插手,容易溼了鞋。”
他這話說的意味深長,聽起來像是長輩的告誡,但結合眼前的情景,卻讓我心裡一沉。
他出現得太巧了,解決的太輕易,話也說的太透徹了,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前提是,我們仨誰也不認識他,這譜擺的有點莫名其妙。
包子更不是慣孩子的人,直接懟道:“你誰啊?幹啥的?伊會長?啥會啊?蘿蔔開會啊?”
沒等伊會長說話,張順發搶著說道:“吳老闆,伊會長你們不認識?他是咱們古玩協會的副會長,退休之前是考古隊的教授!”
“哦~~~”
我們仨一起拉了個長音,古玩協會副會長,我特麼以為多大的官呢,位元麼時老爺子還有官威。
那這事就清晰明瞭了,胡永發只是個馬前卒,張順發可能也只是一枚棋子。
真正在背後盯著趙斌手裡那件未知寶貝的,恐怕正是這位古玩協會副會長了。
而他那句,水深,別溼了鞋,更是對我們赤裸裸的警告了。
“伊會長,久仰久仰,既然你提出瞭解決方案,那這幅畫應該給趙斌恢復原樣是吧?錢我會讓他送到這裡來,他與胡老闆之間的事就算兩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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