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懷古齋出來,天色已經擦黑。
我給趙斌發了個簡訊,沒過幾分鐘,電話就回了過來。
背景音有點嘈雜,估計他一直在等訊息,離我們應該不太遠。
“吳……吳老闆?怎麼樣了?”
趙斌的聲音透著緊張和期待。
“事兒暫時平了。”
我打開了手機擴音:“畫,他們會恢復原樣還你,胡永發那五萬塊錢,你退給他,這幾天他們應該會聯絡你。”
電話那頭明顯鬆了一口氣,連聲道謝:“謝謝!太謝謝您了吳老闆!真是……”
我打斷他:“別謝我,要謝就謝賈三妮。這次是看她的面子。趙斌,話我得說前頭,這事我們幫你擋了這一回,算是仁至義盡。那個胡永發,還有他背後的人,估計不會就這麼算了。要是他們以後再找你麻煩,你自己掂量著辦,我們不可能次次都給你擦屁股。”
我特意點了一下背後的人,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趙斌的聲音變得有些不太自然,帶著點心虛:“我……我明白,明白。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那個……吳老闆,你們在哪?我……我想當面謝謝你們。”
我報了藥王觀附近一個小飯館的名字,讓他過來。
掛了電話,包子撇撇嘴:“這孫子,肯定藏著掖著呢,一聽背後的人,聲兒都變了。”
閆川點點頭:“看開伊滕這條線,是連上了,趙斌心裡門兒清。”
在小飯館等了不到半小時,趙斌就匆匆趕來了。
他額頭上還有點汗,進門後先左右張望了一下,才走到我們這桌,臉上堆滿感激又帶點尷尬的笑容。
“吳老闆,閆老闆,包兄弟……”
他搓著手,有點不知所措。
“坐吧。”
我指了指空位:“事兒給你辦完了,畫等著收就行。”
趙斌連連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厚度一般,推到我面前:“吳老闆,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這次真是麻煩你們了,三千塊錢,請兄弟們喝茶。”
包子斜眼瞥了一下那信封,嗤笑一聲,拿起根牙籤剔著牙:“三千?嘖,趙老闆,你這謝意有點輕啊。不夠我們哥仨早起喝碗嘎巴菜就果子錢的。”
趙斌臉一紅,更加尷尬。
我把信封推了回去:“收起來吧。說了是看賈三妮面子,不是衝錢。你這錢,我們拿了燙手。”
趙斌訕訕的把信封收回,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敢說。
我們又隨意聊了幾句,主要告訴他後續怎麼跟胡永發那邊交接,叮囑他拿到東西后檢查清楚。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我們起身結賬,準備離開。
剛走到小飯館門口,趙斌突然在後面叫住了我們:“吳……吳老闆!請……請留步!”
我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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