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氣壓似乎變得更低,每個人都感到胸悶氣短,比前幾日更加難受。
爐火微弱,映照著幾張寫滿疲憊和焦慮的臉。
“再這麼耗下去……不等找到入口,咱們自己就先交代在這兒了。”
吳老二聲音嘶啞:“食物和燃料還能撐一個星期,頂天了。”
“要不……放棄?”
包子小聲提議,但這次沒人反駁他。
放棄的念頭,其實已經在每個人心裡盤旋了許久。
“不行。”
閆川咬牙說道:“都走到這一步了,說什麼也得試試。明天……咱們再想想其他辦法。李叔,除了磁場,這陣還有沒有別的弱點?比如結構上的?”
李瞎子閉目半晌,緩緩說道:“凡陣必有生克,此陣依託地磁與星力,其克,或許在於斷其聯絡,或亂其節奏。但是如何斷,如何亂……”
他忽然睜開眼睛,雖然隔著墨鏡,但彷彿有一道光閃過。“今天探查,我觀那丙號節點岩石,有一處天然縫隙,較其他節點明顯,且該節點磁場讀數,時有微小波動,不如其他三點穩定,或許……此處便是此陣薄弱所在。”
“你的意思是,從丙號節點下手?”
“可以嘗試破壞或大幅度改變丙號節點的磁場狀態,觀察中心點是否因此產生變化。”
李瞎子說道:“此乃險招,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後果,甚至導致整個冰層結構不穩定,但……或許是眼下唯一可行的突破口。”
說實話,李瞎子的話讓我心裡沒底。
不是他這番話,是從他來時分析的每一句話。
但就像閆川說的,走到這一步,沒有退路了。
“明天集中力量,咱們先搞丙號節點試試看。”
閆川看向我們每一個人:“具體怎麼做,聽李叔的吧,先休息,儲存體力。”
這傢伙,好像對李瞎子特別信任。
第二天,我們直奔丙號節點。一夜的休息並未緩解多少疲憊,但破釜沉舟的決心讓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丙號節點位於西南方,是一塊露出冰面約半人高的深灰色岩石,表面佈滿了風蝕的空洞和一道明顯,幾乎垂直的天然裂隙。
裂隙最寬處能塞進一個拳頭。
“怎麼搞?”
吳老二看著岩石:“用鑿子擴大裂縫?還是把鐵傢伙塞進去?”
李瞎子蹲在岩石旁,用手感知著裂隙,又用羅盤在不同方位測試。
“此裂隙深入岩石內部,可能連通著下方更大的磁性礦體或空腔。單純擴大裂縫作用有限。可能……得引入足夠分量的異質磁性物體,深入裂縫,擾亂其原有的磁場平衡。”
“異質磁性物體?我們哪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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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