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裡的人大多穿著七八十年的常見的深色衣褲,有的站著,有的蹲著,表情各異。
我湊近昏暗的光線仔細看。
照片中間蹲著個精瘦的老頭,戴著一頂舊草帽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全臉,只能看到下巴很尖,嘴角微微抿著,沒什麼笑容。
他手裡好像拿著個什麼東西,但因為照片小,又有些模糊,看不太清,像是個盤,又像是個小鏟子。
這老頭的氣質和周圍幾個看起來像是農民或船工的人明顯不同,透著一股子沉靜和……疏離。
我心裡一動,目光也向旁邊站著的人。
其中一個年輕人,大概二十出頭的樣子,臉型瘦長,眉眼……看起來有點眼熟。
我再仔細辨認,雖然年輕很多,但那輪廓,那眼神……是冉師傅。
年輕的冉師傅站在那精瘦老頭的側後方,微微側身,目光似乎也落在老頭手裡的東西上,表情很專注,甚至帶著點敬畏。
照片裡其他人,都是陌生的面孔。
“看什麼呢?”
沈昭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拿著照片走過去,遞給她:“你看看這個。”
沈昭棠接過照片,藉著門外最後的天光仔細看了看。
她指著中間戴草帽的老頭:“這個人……感覺不太一般。”
“像不像我們找的那種人?”
我壓低聲音:“還有這個。”
我指了指年輕的冉師傅:“是他。”
沈昭棠也認出來了,眼神微微一凝:“冉師傅……和這個人認識,而且看起來關係不淺。這照片至少也是二三十年前的了。”
“難怪他吞吞吐吐。他不僅聽說過穿山叟,很可能打過交道,甚至可能……曾經是那個圈子裡的人,或者邊緣人。”
我分析道:“他說自己只是跑船帶貨的眼皮子雜,恐怕是謙虛了。”
“那他人幹嘛去了?不能是怕咱們回來追問吧!”
沈昭棠把照片還給我,我把照片小心地夾回那本舊雜誌,放回櫃子原處,儘量恢復原樣。
“有可能。也可能……他確實有顧慮。穿山叟那種人接受的事情,恐怕不簡單,沾上了容易惹麻煩。”
剛放好,就聽見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還有點柺杖點地的聲音。
我們立刻從鋪子裡走出來我們立刻從鋪子裡走出來。
只見冉師傅正從不遠處一條小巷子慢悠悠地拐過來,手裡提著個小布袋,裝著點蔬菜另一隻手拄著一根拄柺杖。
他看到我們站在他鋪子門口,腳步頓了一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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