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
“第一,我只把你們送到陰陽漩外圍相對安全的水域,再往裡,我的船和技術都不夠看,進去就是一起死。第二你們得籤個協議,自願探險,生死自負,跟我無關。第三……”
他敲了敲煙桿:“如果你們真能從裡面拿出點什麼東西,我要看一眼,就一眼,不收錢,老頭子,我這輩子也算親眼見過真章了。”
條件不算苛刻,甚至很合理。我們當即答應。
冉師傅說他的木船不大,但結實,適合在複雜水域操控。
他需要兩天時間檢修船隻,準備一些應急的繩索,鉤子,備用槳櫓,還要準備幾天的乾糧和清水。
趁著這兩天,我給包子打了個電話。
電話裡包子大倒苦水,說八爺變著法折騰他,大灰也學壞了,偷他藏在枕頭底的零食。
我告訴他我們找到了關鍵線索,正準備行動讓,他等幾天。
兩天後,冉師傅的船準備好了。
是一條七八米長的老舊機動木船,船尾裝了個柴油掛機,船身刷了桐油,看起來還算牢。
船上堆著些漁網和雜物作為掩飾。
我們和冉師傅約定,他先駕船走水路,慢慢往陰陽漩方向靠。
我和沈昭棠坐車前往辰谿縣,與從鄂州趕來的李振華會合,再一起到約定的會合點,一個叫沙灣的小漁村,那裡是進入陰陽漩危險水域前最後一個有正經碼頭的落腳點。
又是一番舟車勞頓。
在辰谿汽車站,我們見到了風塵僕僕的李振華,他揹著一個巨大的登山包,手裡還提著一個沉重的鋁合金箱子,神情疲憊但眼神亢奮。
“東西基本齊了。”
他拍了拍鋁箱:“簡易潛水裝備,水下照明,還有我配的藥,走,去沙灣。”
沙灣村比老磁器口更小,更破敗,只有十幾戶漁民。
我們在村口等了小半天,才看到冉師傅的木船冒著黑煙,突突突地沿著河岸駛來。
幾人會合,氣氛有些微妙。
冉師傅看到李振華,仔細打量了一番,點點頭,沒多說話。
李振華對冉師傅也只是客氣地點點頭,注意力更多放在觀察河道環境和遠處隱約傳來的轟鳴水聲上
我們把裝備搬上船。
冉師傅的船艙很小,勉強能擠下我們四個和一堆裝備。
他檢查了一下柴油,說:“今天天色晚了,在沙灣歇一夜,明天一早出發,從這裡到陰陽漩外圍,順水也要三四個小時。進去以後,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當晚,我們擠在船艙裡。
李振華拿出他父親的一本筆記,就著昏黃的馬燈,給我們最後講解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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