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這麼大。”
陳茂才比劃到腰際:“銅器沒聽說,石屋牆上有畫,畫的怪模怪樣,那地方叫鬼哭箐,老輩人說邪性,晚上有怪聲。”
沈昭棠問:“寨子裡的人進去過嗎?”
“我有個遠房侄子沙馬進去看過,他說裡頭陰冷,待著不舒服。”
陳茂才彈彈菸灰:“你們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帶你們去找沙馬。但醜話說前頭,第一,得瞞著寨老。第二,真要有東西,怎麼分,得事先說好。第三,那地方不乾淨,出了事自己擔著。”
我喝了口茶:“陳老闆開個價。”
陳茂才伸出三根手指:“三千,我帶你們進山見沙馬。後面你們自己談,我不摻和分東西。但要是真出了貨,不管賣多少,給我一成訊息費。另外,聶長江要是再來,你們得幫我搭線兒。”
我看了一眼包子,包子微微點頭,價格還算公道。
“成交。”
我說:“先付一千五定金,見到沙馬付剩下的。訊息費出貨再結,聶老闆那邊,我們可以引薦。”
陳茂才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
“爽快,那今天住下,明天一早進山,山裡路難走,東西精簡點,不宜太多,爬不動。”
他安排我們住在修理廠後院的兩間空房,雖然簡陋但乾淨。
晚飯是陳茂才老婆做的,米飯,一盆燉山雞,一盤炒蕨菜。
包子吃的津津有味,邊吃邊跟陳茂才聊打獵的事兒,兩人居然聊得挺投機。
吃完飯,我們在房間整理裝備。
包子忽然說:“果子,這陳茂才看著還算實在,但咱也得防一手。明天進山,得留個心眼兒。”
我點頭:“知道,今晚早點睡,明天要爬山。”
夜裡,山區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吠。
我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想著聶長江這條線索,到底能引出什麼?
第二天天沒亮,陳茂才就來敲門。
他換了身深色舊衣服,揹著一個竹揹簍,裡面裝著,砍刀,水壺,乾糧,腰裡還彆著一把用布裹著的短管土銃。
“山裡不平靜,防身用。”
他我們注意到土銃,解釋了一句。
我們也收拾妥當,包子揹著一個大揹簍,我揹著一個稍小的,沈昭棠背裝備包。
每人帶了砍刀,手電,水和乾糧。
陳茂才檢查了我們的裝備點點頭:“行走吧,趁早上涼快。”
出了鎮子,走上一條隱約可見的土路,很快路就消失在茂密的林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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