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來幹嘛?聽它罵街嗎?
吳老二和八爺的到來,像兩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蕩起的更多是哭笑不得的漣漪。
看著吳老二那一身好像從垃圾堆裡扒出來的行頭,和八爺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鳥樣,我緊繃了多日的心絃,竟莫名其妙的鬆了一口。
至少八爺的出現沖淡了那股過於沉重讓人喘不過來氣的氣氛。
當天,晚上營地邊緣我們這支老隊伍的帳篷裡,升起了一小堆篝火。
火光跳躍,映著幾張熟悉的面孔。
我,丁一,沈昭棠,包子,閆川,還有吳老二以,及蹲在木樁上嗑瓜子的八爺。
李瞎子也來了,說是敘敘舊,通通氣。
吳老二從麻袋裡掏出一個油膩膩的小鐵壺,架在火邊煮著不知從哪弄來的劣質磚茶,空氣中頓時瀰漫開一股濃烈苦澀的茶味,混合著高原夜晚的寒氣,柴火的煙味,還有八爺嗑瓜子留下的碎屑。
包子往火堆邊湊了湊,搓著手,眼睛卻瞟著李瞎子,忍不住開口。
“我說李叔,咱們這陣仗……夠嚇人的啊。這麼多專家這麼多裝置,還有這麼多人,這回是不是……十拿九穩了?那崑崙聖墟,到底在哪兒?地圖上標出來沒?”
李瞎子捧著吳老二遞過來的缺口搪瓷缸子裝的滾燙苦茶,吹了吹氣,嗤笑一聲,墨鏡後的臉轉向包子方向。
“十拿九穩?有個屁的穩。”
“啊?”
包子一愣,指著帳篷外隱約可見的那些天線和儀器燈光。
“那麼多高科技玩意兒……衛星,探測儀……還不是手拿把掐?”
“哼。”
李瞎子哼了一聲,抿了口苦茶,咂咂嘴。
“要是靠這些鐵疙瘩和天上的眼睛就能找,到那崑崙聖墟還能輪到咱們在這折騰?早八百年就被發現了,說不定都成旅遊景點了。”
這話讓在場除了丁一和吳老二之外的人都愣了。
沈昭棠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她顯然對李瞎子的話不完全認同,但又不好意思首接反駁。
我撥弄著一根燃燒的柴火,問出了關鍵。
“李叔,那依你看,該怎麼找?你之前說的門非常門,路非常路,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你把老吳和八爺都弄來了……”
我看了眼正用鳥喙靈巧地剝瓜子仁的八爺:“總不能說靠八爺來在空中幫找吧。”
八爺聞言,立刻抬起頭,梗著脖子:“嘿,我說臭小子你瞧不起誰呢?爺是來給你們指點迷津的,沒爺在,你們進了那鬼地方,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吳老二嘿嘿笑著,往茶壺裡又掰了塊磚茶:“八爺這張嘴是損了點,但有些方面,確實比人強,它活的年頭兒……咳咳,反正有些感覺,人沒有。”
李瞎子放下茶缸,雙手拄著藤杖,身體微微前傾,即使隔著墨鏡,也能感覺到他此刻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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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